他嘲弄地睨視她蒼白的臉,心底得意地直想笑。他取出皮夾,拿錢給老漢,轉而對他說:“去幫我買份晚報,也幫你自己買包煙。”
“沒問題,可是我不會太早回來。”老漢暗笑,走了出去。
雪凝很驚愕,她瞧見了老漢臉上那抹曖昧的笑,意思像在說他會把空間留給他們。
她感覺很糟,她本來根本是安全的,因為他的巢穴裡還有別人存在,他不至於對她“如何”,現在可好,她和他共處一室,這才是真正的危機四伏!
大門被關上,她惴慄不安。
“拿去吧!”他把早餐袋遞給她。
她疑惑地瞅著他,他竟沒提要她“道謝”的事,會不會是想使詐?她小心翼翼的伸手,用最快的速度搶了回來,機伶地說:“我要走了。”
“請便。”他說得輕鬆,坐到沙發上開啟四十寸的液晶電視,不多看她一眼,而是看他的電視。
雪凝怔怔地望著韋翔傑,他似乎沒有把她送回酒店的意思。“你要叫我穿這樣子自己回酒店嗎?”
“那是你的事。”他笑了,看起來殘酷又可怕。
她掄起小拳,氣得怒髮衝冠,理智離她愈來愈遠,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偷走了他桌上的汽車鑰匙,頭也不回地奔出這可恨的地方,心想他既然不肯載她,她自己開車總行吧!
韋翔傑沒有留她,相信她非但攔不到計程車,還會哭著回來求他送她一程。突然他聽見車子發動的聲音,不一會兒他房子的外牆砰然一聲巨響,天花板的燈還震得搖晃起來,接著嘟嘟嘟的車輪倒退聲淒厲地傳來……
他這才察覺桌上的車鑰匙不見蹤影!難道是那丫頭拿走了,而且她正開著他的車?!
他火速地立起身,奔出門外,眼看著他的愛車車頭凹陷,燈還掉了一邊,那個丫頭不斷地瘋狂前進又倒車,他懷疑她打算要撞爛他的車,順便毀了他的院子。
雪凝在車裡快急壞了,她本來是要開他的車回酒店,雖然她上過駕駛班而且領有執照,可是那已是兩年前的事了,她自己一直沒買車,老早忘了車要怎麼開,連油門和煞車都搞混了,而且這車的馬力好強,一踩油門就狂飆,害她難以控制,都怪他停車的方位不良,她才會在前進時撞到牆。
“停止!”韋傑翔奔出院子,嚴厲地阻止她再踩油門。
“走開——”她在車裡朝他喊。“我終於踩對了油門,弄正了車的方向,可以開回酒店了。”
“我說停止!”他衝向車身,超猛的速度就像荒野中的一匹狼,他伸手進車內,抓住方向盤,熄了火,把她揪出來。
“你幹麼?”她想掙脫他。
“你不要小命了嗎?”他怒不可遏,將她揪得更紮實。
雪凝本是狂亂地掙扎,但看到車子損毀的情形後,才知道自己闖下大禍。她停止和他對抗,驚愕地瞧著臉色鐵青的他,心裡直發毛。
“我有駕照的,只是技巧不熟,需要先練習一下……誰知道你的車這麼不堪一擊,才小小地撞了牆一下,竟然就成了這副德行。”她試著向他解釋,但她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他目光變得既冷又猙獰。
她膽怯著,思緒極亂地說:“大不了我賠給你就是了。”
他沈默且冷蔑地瞪視她,不容分說地將她拖著往屋裡走。
“不要,不要……我要走了!”她惶恐地叫著,預感自己就要栽在他手裡,逃不掉了!
他粗魯地把她甩進屋裡,震怒中銀髮披散開來,令他看來狂野又冷酷。“我從沒見過有人弄壞別人的東西后,還能厚著臉皮理直氣壯的。”
她摔進柔軟的沙發裡,並沒有跌疼,倒是被他驚人的咆哮聲和狂野的怒容給嚇著,他看起來像是被她氣壞了,恨不得把她吞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