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卷上的記載不緊不慢的娓娓道來。
“本宮記得本宮曾說過,在天衣無縫的嚴刑難免也會有疏漏,有錢能使鬼推磨,花下大筆銀子總可以為他韓家留下一脈香火,只不過這罪臣之子怕是不是流落街頭無家可歸,便是末為官奴隨意變賣,那日子,怕是不好受吧。”
勾起多年前塵封的回憶,也是最單純最天真的自己的。
當初失去記憶,一睜眼便是大晚上的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街邊,或許是緣分,或許是冤孽,好巧不巧的被人販子抓住,用來湊數買到了榮親王府當僕役,而那個一同被賣入王府的,便是韓瑞風,只是那時,自己叫凝軒,而他,是墨棋。
王府的日日夜夜是怎麼過來的,他納蘭軒清楚,他韓瑞風更清楚,多少白眼,多少冷嘲熱諷,多少人削尖了腦袋往上爬,多少人無緣無故的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打死。
自己是僥倖,也是刻意,接近那個曾經認為一定會成為帝王的人的身邊,而那時,還是在底層的韓瑞風,怕是過著連狗都不如的日子吧,對於這樣一個有野心的人,怎麼可能會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安度一生?
“只是當年韓家,兄弟姊妹到底有多少人,怕是韓君比本宮知道的清楚吧?”而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過去並不能成為藉口,可現在卻必須為過去付出代價!
“皇后娘娘說什麼微臣不明白。”
韓瑞風低著頭,看不出神色,而躺在床上的瀟琪早已是煞白了一張臉,看向韓瑞風的目光又多了幾分不屑和嘲諷,本來還以為出生低賤,如今看來不過是罪臣之子,自己又多了一份籌碼。
(11鮮幣)第六十八章 兄妹 中
第六十八章 兄妹 中
“不明白?”納蘭軒不以為意,包容的一笑,“你會明白的。”
納蘭軒也不急,自顧自的說著。
“本宮記得韓家應該一共三子吧,兩女一子,韓大人還真是好福氣,膝下有子也有女,本應安度晚年子孫滿堂的,卻不料飛來橫禍,若是記得不錯,當年家道中落時那個男孩兒應該有十歲了吧?也是該記事的年紀了,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是一個十四歲,一個八歲吧?若是訊息不錯,當初那個長女是連親都定了,結果卻身首異處,如今細算來,若是那個妹妹還在,應該也有十六了吧。”
狀似漫不經心的瞥了眼雙手緊絞著被褥汗如雨下的瀟琪,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若是本宮沒記錯,瀟貴嬪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嘖,還真是巧合呢。”
說著,衝韓瑞風的方向瞥了一眼。
而方才還靠在另一邊的床柱上低著頭看不出神情的韓瑞風倏地一顫,渾身僵硬,猛的抬頭,難以置信的目光在納蘭軒和瀟琪之間遊移,彷彿有什麼在面前一絲絲的龜裂崩潰。
可納蘭軒卻在此時笑了:“韓君突然緊張什麼?不會以為本宮是在說你──”故意拖長尾音,視線又移到了躺在床上一臉痛苦卻強忍著悶不吭聲的瀟琪身上,“和瀟貴嬪吧?”
雖然腹中一陣陣的絞痛愈演愈烈,卻並沒有到失去意識的地步,納蘭軒和韓瑞風之間的對話字字句句她都聽的真切,也正是因為一字不落的聽到,瞬間情不自禁的緊繃了身體,露出與韓瑞風如出一轍的神情。
“嘖,本宮不過是隨便說說,打個比方而已,你倆突然這麼認真倒讓本宮不好說下去了,”似笑非笑的將目光再次投向韓瑞風的身上,“本宮說的是罪臣韓恪以及他本該死了的兒女,韓君可別自我代入了徒惹是非。”
“勞皇后娘娘掛心,微臣並無他想。”艱難的開口,雖然語調儘量保持和先前一樣的隨意,可那緊繃幾乎痙攣的身體卻怎麼也無法放鬆。
“本宮一時興起曾派人去江南打聽,即便是有罪當罰,也得有始有終,這並無審訊就定了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