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按輩分算，衛騁確實是他舅舅。

不光衛騁，衛駿也是。

衛持磨了磨牙，聲音惡狠狠從牙縫裡擠出來：&ldo;你為什麼幫他?&rdo;

在清亮的月光裡，薛寶兒朝他甜甜一笑：&ldo;小哥哥的親舅舅，也算我半個舅舅嘛!舅舅在人前出醜，誰臉上都無光。&rdo;

繞不開的舅舅!

明知她在胡編亂造，衛持卻更想儘快結束這個關於舅舅的話題：&ldo;行吧，爺就賞你一方端硯。&rdo;

說著抬手指了指薛寶兒手裡提著的繡了一圈奇怪紋路的布口袋：&ldo;交換。把那個給我。&rdo;

薛寶兒白得一方端硯，心中歡喜，連忙從布口袋裡倒出碎掉的宋硯捧給衛持。

衛持不接，垂眼看她：&ldo;你想讓爺捧著這破玩意兒回去?&rdo;

薛寶兒遲疑地取出剛才的布口袋重新將碎硯裝回去，咬咬牙遞給衛持。衛持伸手接過，提著放在眼前細看，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那些奇怪紋路是什麼。

&ldo;這是你繡的?&rdo;他問。

薛寶兒有點心虛：&ldo;是。&rdo;

&ldo;繡的是什麼?石頭嗎?&rdo;衛持好奇追問。

薛寶兒咬唇：&ldo;……百蝶穿花。&rdo;

還不忘為自己辯解：&ldo;只開了個頭兒，沒繡完。&rdo;

神特麼的百蝶穿花!

這回衛持再也繃不住了，拎著布口袋笑到肚子疼，連帶著把尋不到鮫女，也查不到害他幕後黑手的挫敗感都笑散了。

是醜了點，薛寶兒也笑。

笑著笑著聽見有人肚子嘰咕叫了聲，衛持收住笑，拉著薛寶兒往外走。

&ldo;別、別拉拉扯扯的。&rdo;薛寶兒不滿地小聲抱怨，&ldo;讓人看見了，又是一樁公案。&rdo;

&ldo;爺全身都是公案，也不差你這一樁。&rdo;衛持拉著她的手反而緊了緊，生怕人逃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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