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也是逆黨!”那名軍官大聲喝道。
“你們好大的狗膽,這是翰林院承旨學士魏相國,你們還不退下。”一個聲音猛然響起。
那群士兵驚愣,看著他們的長官快步過來。
那名小校來到魏徵面前,行禮。
“請魏相恕卑職手下狗眼不識泰山,衝撞了魏相國。”
魏徵臉冰冷冰冷,他道,“我是來取張文遠之子張十三郎的首級,為他下葬的。不過如何,這只是一個八歲的孩童,卻被梟首,又被如此暴屍示眾,這實為泱泱大唐帝國之恥辱。難道我大唐帝國,已經到了此等地步?”
那小校有些為難的看著魏徵。
“魏相,這些事情非卑職所能決定的,卑職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八品武官。卑職也是奉上司之命而已。”
“我知道,我也不為難你,出了事情,都由我一人負責。你現在退開,別攔我路。”
“魏相。”
“退下!”
宰相之威,對於一個小小的八品武官還是很有威懾力的。小校無奈帶人退下,站到一旁。
魏徵拿著長竿去摘鐵籠,捅了好了一會都沒有捅下來。
城門處,人越圍越多,大家看著乾瘦的魏徵站在那裡,吃力的操著一根長午,一下又一下的費力去試圖取下籠子。
大家甚至都在暗暗為魏徵加油,希望能早點取下籠子。
良久。
終於,魏徵把籠子取下。
“鑰匙!”魏徵扭頭對旁邊圍觀的小校道。
小校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在大家的注目下,掏出了鑰匙,把鐵籠開啟。
魏徵伸手,捧出那個炸的焦糊,甚至發出一陣臭味的恐懼頭顱。他拿一塊白布包了,放到了席子上。
魏徵的隨從轉身從馬車廂裡,抱出了一個白布包。
那是李琳的無頭屍,被魏徵從另一處搶了回來。
現在屍首終於合上了。
那個隨從拿出了針,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針引錢,把屍首縫上。
現場一片沉寂。
一路僧人路過,雙手合十,默默的為這個可憐的亡靈誦經超度。
“走吧,送他下葬!”魏徵有些疲憊的道。
隨從把縫合好的屍體用席子捲上,抱入一口準備好的柳木小棺材裡,然後牽著馬往郊外走,魏徵揹負著雙手,神情落寞。
今天他來收屍,並非因為他與張超是親家。
純只是因為他是一個文人。
一個有風骨的文人。
他既不贊成張超的謀逆,但也無法贊同皇帝對張超之子做出的這種行為。不但殺了一個八歲的孩子,還要如此暴屍侮辱。
這樣做,絲毫不能體現帝國的偉大,不能體現皇帝的威嚴,展現出來的,只有皇帝的懦弱一面,是這個帝國虛弱的表現。
這是道德的淪喪,是人性的扭曲。
皇帝已經再次突破了下限。
馬車轔轔。
無數雙眼睛,望著那個蕭瑟的背影遠去。
就在大家無比感慨的時候。
突然大隊騎兵出現。
是神策軍的騎兵。
數以百計的精銳騎兵,全副武裝,身披板甲,手拿精鋼長矛,團團將只一身白色布衣的魏徵圍住。
魏徵負手傲視。
一名禁軍軍官上前。
“魏相,陛下讓你留下李琳的屍首。”
魏徵昂首。
“今天,我要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入土為安。今天,是這個孩子的頭七。陛下殺也殺了,懸首也懸了,已經夠了。”
“魏相,莫要一時負氣,自誤了!”
魏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