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失去他!而這個認知,她無法接受!
聞言,沈予只感到一陣恍惚,下半身的慾望還沒得到紓解,可上半身的傷口又實在失血煎熬。此時此刻,他還剩下最後一絲清醒,遂連忙追問:“你心裡……有沒有我?”
出岫也不管他是否能看得見,在他身下垂淚點頭:“有,我心裡有你……”她眼前一片漆黑,胡亂地去摸他的傷口,驚慌無比地哭道:“求你……你先出來,你這樣會死的!”
說著,她已顫抖地摸到那把匕首,試圖將它從沈予的胸膛裡拔出來。
“不能拔……”沈予小心翼翼地避過傷口位置,拼盡全身力氣翻身倒在出岫身旁,生怕壓著她,也怕匕首會承受不起他身體的重量,盡數沒入心房。
“去找……竹影。”他最後虛弱地道出這一句,語畢,唇畔勾笑昏死過去……
第221章:此情無計可消除(一)
出岫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裙,跌跌撞撞出了門,冒著大雨直奔竹影的院落。雨水傾盆如注,噼噼啪啪拍打在她的頰上、身上,一陣一陣感到生疼。
可再疼,也敵不過心裡的疼,彷彿是被人剜掉了整顆心,胸腔裡是一片空空蕩蕩,痛得似乎要忘記如何呼吸。
沈予快死了!她幾乎是親手將利刃插進了他的胸膛!一寸寸、一分分,被迫推入。出岫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她只是一剎那的反應,她只是不願這樣不明不白地失去貞節,尤其還是在雲辭曾經住過的屋子裡。
可沈予卻……不!她已經失去了雲辭,她再也無法忍受失去的痛苦!
出岫不敢再繼續想下去,那股驚魂與害怕如此強烈,迫使她一路衝進了竹影的院落。大雨滂沱,迷住了雙眸,雨夜之中她根本看不清路。跌倒了兩次,手腕與膝蓋跌得生疼,她卻還是強忍著爬進來,生怕自己再耽擱一刻,沈予真的會就此喪命!
而她早已分不清楚,頰上汨汨流淌的,究竟是雨水還是淚水。
敲開竹影的院門時,出岫已是一身泥濘。雨水順著她披散著的青絲漉漉流下,一身白衣早已髒得看不出顏色。這平日裡國色天香、端莊脫俗的雲氏當家主母,此刻竟是狼狽至極!
出岫三言兩語對竹影說了情形,後者二話不說撇下竹揚便走,連傘都顧不得找一把,與出岫冒雨返回知言軒的主園。
掏出火摺子將案上的燭臺一一點亮,竹影秉燭走到出岫榻前,只一眼,已被眼前的景象所驚駭。
但見床榻之上,渾身赤裸的沈予胸前插著一把匕首,不偏不倚正好是在心房的位置。鮮血從他的心口處不停湧出,順著胸膛直往下淌,已將床單氤氳了近乎一半。夜色之中,沈予身下綻放出一朵朵嗜血的殷蕊,恐怖而殘忍。
可他依舊昏迷著,表情卻含帶滿足的笑意,彷彿他只是陷入了一場美夢之中。那不容忽視的高聳慾望依舊昂揚勃發,壯碩無匹令人咋舌。
竹影幾乎可以想象方才發生了什麼,他以為必定是沈予想要對出岫用強,而出岫奮力反抗之際誤傷了對方。不過這個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明白,此事絕不能再讓任何人知曉。
竹影在雲府統領暗衛多年,刀傷槍傷見過無數,也知道該如何處理傷口。簡單地為沈予包紮之後,他與出岫合力為昏迷不醒的沈予穿上衣服,又將他抬出這間屋子,勉強移到隔壁屋子裡。
“再深一寸,再偏一毫,他必死無疑。”竹影很是慶幸地嘆道。
出岫朱唇微微翕動,卻啞然於這凝滯惶恐的氣氛中,不知該如何接話。
直到確定了沈予沒有性命之憂,竹影才吩咐護院們冒雨去請大夫。對外只說是知言軒進了刺客,沈予不慎在此受了傷。
而出岫,則趕在此時將染血的床單被褥全部燒燬,連帶那件被沈予撕碎的煙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