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助咖啡機在旁邊,發出一些很輕的轟鳴聲響。
自從他成為姜裴的助理後,這層樓的常駐人口就只剩下他們兩個。
茶水間的冰箱裡還放著帶淺藍色碎花的便當盒,裡面裝著芒果和櫻桃。
他今晚要送姜裴回家,做糖醋魚和綠豆百合。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朝前走,沿著虛無的,搖搖欲墜的軌道。
草莓雪山化掉了,頂端的果醬粘成一坨,粘在盒子側壁,觸目驚心的紅。
沁涼的冰水順著縫隙流下,落在手掌紋路間,滑著,濡濕了袖口。
裡面躺著草莓甜膩的屍體,謀殺始於剛才。
沈澍想,我晚了一步。
我應該早一點到的。
把它放進冰箱,很好地呵護起來,它就會一直漂亮,新鮮又好看,每個見到的人都會喜歡。
姜裴也會喜歡。
可是他把一切都搞砸了。
沒有任何辦法,挽救不了。
糖水順著桌沿,「嘀嗒」「嘀嗒」地往下落,在淺駝的地毯上暈出圓圓的深褐色的坑。
沈澍就那樣愣愣地坐著,目光落在那一小片濕潤的圓上。
不知道在看什麼。
辦公室內。
秦衾看著沒來得及關上的門,走上前去,隨手掩住,又忍不住問姜裴,「那人是誰?」
「怎麼看見我就嚇成這樣,跟我要把他吃了似的?」
「因為你嚇人吧。」姜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這人……」秦衾氣笑出來,拎了根筆丟他,「我挺著肚子千里迢迢過來看你,你對我什麼態度?」
「枉我還想著要不要和姜伯伯求個情,讓他早點鬆口,放你回去,我看現在是不必了。」
「你就在這兒繼續關禁閉吧。」
「用不著你開口,」姜裴捏過筆,將筆帽取下來,又合上,垂著眼道,「我不承你的情。」
「你自己想溜出來玩兒,別借著我的名頭。」
秦衾被直接拆穿,嘖了一聲,開口道,「姜裴,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有多討厭?」
「我要不是脾氣好,咱倆早t絕交了都。」
姜裴從辦公桌前起身,椅子朝身後挪動,發出沉悶的響。
「那你可快點,」他抬了抬眼,「求之不得。」
第79章 答案
秦衾只在辦公室裡呆了半個鐘頭,就拎著包匆匆離開了。
她原本計劃去海城散心,路上心血來潮,才順道拐過來探望這位被發配至此的舊友。
姜家的事情,她算不上多瞭解。兩家的婚事黃了後,秦父秦母怕她聽著刺心,刻意迴避著,從未提起過相關的訊息。
姜裴到了這邊的事,她還是聽圈子裡的人無意中說起才知曉。
姜家最受寵的小公子,不在姜氏總部待著,反而下沉去了小地方的分公司,再配著先前杳無音訊的婚事,怎麼看怎麼透著股蹊蹺。
再多的閒話也只是猜測,至於具體原因,外頭的人想不明白,姜家對此又諱莫如深,一時間竟也無人知曉。
秦衾作為那場綁架案的半個知情人,也只能根據那一點言語的碎片,遮遮掩掩地猜測。
姜裴心思重,不願意叫旁人知道的事情,打聽再多也是徒勞無功。
況且,她隱隱約約地覺得,這件事的內情,除了當事人,只怕誰都猜不透。
至少她此次過來,見著姜裴的狀態比醫院時好了許多,也總算是安了心。
世事難測,離散聚首匆匆,人如故時已經難得了。
秦衾走後,姜裴又在辦公室裡獨自坐了一會兒。
他原本正在看一份檔案,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