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響後,天衝神劍與六道懸浮的劍意皆是華光收斂,似乎失去了生氣一般。至此,左連城在世上的痕跡再無一絲一毫。
“呋。”李餘俯身而跪,在虛空對著左連城的本命神劍叩拜了起來。
“左大長老!”三條人影破空而來。氣息席捲,顯然來的皆是元嬰境的高手。三人對於左乙的召喚有點不解,此時雖說大嶺派潰敗,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而且還要提防大嶺派的反撲,畢竟大嶺派的掌教葉落已是逃逸了開去。
李餘起身仔細一看,只見來人都是一襲白衣,衣襟左上繡有紅色小劍。劍宗長老?!在攻打擎天峰如此緊要的關頭還召喚長老前來,分明是事關非常,他心中想及此立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生出。
果然,左乙面無表情的說道:“諸位長老來得正好,我正要處理一事,諸位做個見證吧。”
然後他指向李餘,徐徐說道:“此子與魔道中人有染,入得我宗還冥頑不靈,正邪不分,臨敵之際不能斬卻舊情,致使左連城山主此役身隕。此事慕容山主也可以作證,諸位長老且說,按我宗門規,該如何處置?”
“啊啊啊!”三人不約而同的失態失言,左連城身隕,絕對是大亂人心神的訊息。左連城之能,他們如何不知一二,竟是連金身都未能生還,可見他所應對的敵人有多麼的恐怖。左連城為宗主義子,他遭遇不測,只怕宗主的雷霆怒火不知要降到哪裡去。上頭一怒,下面之人定是惶惶不可終日。
不過左連城身隕未過數息,左乙竟是要當場處置李餘,也是可見左乙的一二怒火。李餘身為真傳弟子,若是要依法處置,本來要宗主親自定奪,但宗主左岸風閉關許久未出,左乙主管劍宗刑罰,而且身兼大長老之職,又得宗主口令主劍宗之權,此事他倒有資格處理。
李餘聞言心底是一陣慍怒:事情哪會是如此,分明是添了幾分油醋在裡面。他此時完成了跪拜,才是起身,向三位長老施禮後,說道:“三位長老明察,我與石志軒相識,是未拜入宗門之前,自我入劍宗來,從未與其交往聯絡過。今日才是一見,何來有染之說?!”
三位白衣人聞言是一陣沉默。左乙在此時召他們前來,聽其之語意,是要他們做個見證人,那就說明左乙心底已是有譜,三人過來不過是陪襯一下罷了。左乙昔日頗得祖師爺左劍器重,在劍宗地位之高,確實不在宗主之下。掌管刑罰多年來,古板鐵面,未見過徇私之舉,倒是不偏不倚,甚有威望。
三人這樣一想來,也是知道自己等下該怎麼做了。這時在三人的心中,天平無異是往左乙這邊倒去。
左邊的那位清瘦長老說道:“雖說入門之前與魔道中人相識,卻是可以看出此子心機不純,正邪不分。不知是誰收得他入宗門,一般與魔道中人有染,我宗是不會收於門牆之下的。需回去嚴查是哪位將他帶入我宗的,實是失了徹查之職。”
李餘聞言好一陣鬱悶:帶他入門是燕七師叔,要是這般,豈不是又累及燕七師叔。
中間那位年老之人也是說道:“對敵尚且念及舊情,惺惺相惜,致使同門或長輩遇險,依門規,理應除名,逐出劍宗。”
右邊那胖胖長老總結了一下:“既是慕容山主也可以證明此事,可見此事當真,此子犯得都是門規中的重戒,就是將此子當場格殺也不為過。”
四人同聲出氣,一個說得比一個厲害。李餘隻覺一陣無力感泛起,不禁聞言大笑,怒道:“你們要如何便來,無需在那裡找理由找門規,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左乙甩袖一揮,將左連城遺留的天衝神劍與六道劍意收起,才是緩緩說道:“不會殺你,但劍宗門下弟子名單中今後不會再有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