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杯子中的其中之一，但是若我又在杯子邊緣多畫了個缺口，底座也加了些許紋路，那麼出現在我手中的便只會是這一個，等借來的物品使用完畢，將畫紙撕碎，那物體自然物歸原主。&rdo;

張子堯說著，將那小茶杯上的某個細小的缺口以及杯底紋路展示給燭九陰看，隨即手一翻轉，將那小杯藏入袖中，然後攤開空空如也的手，笑著說：&ldo;所以，繪夢匠中的畫匠有三不畫：其一不畫錢財；其二不畫糧物；其三……&rdo;

他頓了頓才道：&ldo;不畫世間不存在或曾經存在現在已經消失之物。&rdo;

燭九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上去是認真聽了，反問：&ldo;第三條指？&rdo;

張子堯道：&ldo;世間不存在之物自然不必說，而曾經出現現在已經消失的則如傳說中的&l;龍泉劍&r;，相傳早已隨它曾經的主人劍斷人亡，畫了也&l;借&r;不來，倒是白白丟了面子，所以不畫。&rdo;

得了個這麼不知道如何形容的答案，燭九陰涼涼道：&ldo;………真講究啊。&rdo;

張子堯嘿嘿笑了笑，假裝沒聽懂燭九陰話中嘲諷之意，只是繼續道：&ldo;畫活物又與畫一般物件不同，正所謂世間萬物皆有靈，所以要借活物，就比借一般的物品麻煩得多，就像人長得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哪怕是同一種動物長相也有微妙的區別，要真的能將活著的動物從畫卷裡&l;借&r;出來，那得畫的細節都對得上才行，半點馬虎不得，這種&l;借&r;，行話裡管它叫&l;借真靈&r;。&rdo;

&ldo;規矩真多。&rdo;

&ldo;還有一種，就是初學者只能讓畫捲上的墨色線條動起來，擁有普通動物的動作，只是暫時讓某隻小動物的靈跑到那畫上支配片刻，比如我弟當年那隻被我爺爺吹上天的歪臉啃糙兔子，這叫&l;借假靈&r;。&rdo;

&ldo;說得頭都暈了，哪來那麼多黑話。&rdo;燭九陰聽了一大半便不耐煩道，&ldo;你的意思是，你那堂弟不小心借到了一隻翠鳥真靈&rdo;

張子堯點點頭。

&ldo;若是如此你當如何？&rdo;燭九□□，&ldo;真翠鳥的話，怕是早就飛走了罷。&rdo;

&ldo;若是真的，就當場借只假靈，再畫只翠鳥讓它在畫卷裡待著……&rdo;

&ldo;你畫得出來麼？翠鳥長得挺講究的。&rdo;

&ldo;……我是曾經借到了畢方真靈的人！&rdo;

&ldo;也就那一次。&rdo;

&ldo;……&rdo;

&ldo;看你的表情，難道這是準備吹一輩子啊？失敬失敬。&rdo;

&ldo;……&rdo;

☆、第九章

馬車才剛剛走出幾裡遠，張子堯就想讓車夫掉頭回去讓他把不小心&ldo;掉&rdo;車上的某畫卷扔回家裡。

這一點是張子堯沒想到的。

然而令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他居然成功地將這個想法以一盞茶一次的頻率被迫重溫，整整重溫一路，直到數日後馬車噠噠踏入京城城門，&ldo;想要回家把畫卷放回書架上假裝自己從來沒拿下來過&rdo;的衝動終於變成了&ldo;還是一把火燒了吧免得剩下禍害我子孫後代&rdo;。

&ldo;張子堯，京城到了！嘿！別睡了，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