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倒在那龍鱗般層層鋪下來的樓宇上,忽而放聲大笑,卻也無可奈何,道:「罷了,罷了!」
冬日風景清朗,天下正處於變化的前夕。
在這江南之地,李觀一卻得以有了一段安寧的日子。
平日裡和太姥爺下下棋,去和晏代清先生,文清羽先生閒聊,走到哪裡都有銀髮少女晃晃悠悠跟著,個人的人望在整個江南之地更是極高,和西意城之苦不同。
時間在不緊不慢的過去,天下的局勢風起雲湧,明明已經到了極為緊繃的情況,天下各國,豪雄英傑都擔憂地看著西意城,推測著天下局勢的變化,並且準備下注。
在青史記錄裡面,是所謂風起雲湧,英雄蟄伏,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境況,陳國的皇權和世家,
應國的文武百官,太子黨和二皇子黨,中原的草莽,草原的群雄。
亂世之中,積蓄了足足三百多年的各種勢力,矛盾,在這短暫的幾個月裡瘋狂激化,就像是撕開了一個口子一樣,幾多陰謀,陽謀,角逐,暗恨之事,輪番上演。
這也讓這個時代成為後世史家和說書人最鍾愛的時代。
也讓這個時代的野史成為了歷代第一。
卻不能影響到江南冬日清淡透明的陽光。
李觀一安靜舉著茶盞,看著陽光之下,茶盞裡面漾起漣漪的微光,銀髮少女則是在考慮如何烤饅頭,瑤光本身的推斷之術極強,但是似乎她做很多事情都用奇術。
在一些簡單的事情上反倒是選擇了本能。
事實上,少女的本能很糟糕,這個饅頭又黑又焦,出現裂口。
慕容秋水一邊投餵銀髮少女,一邊道:
「過了年,就是天啟十六年,狸奴兒也就二十歲了,中州禮部的官員們過來了許多,翻出了許多的帖子卷宗,說是君王級別的及冠禮數,是普天同慶的大事,得要從開年的時候就準備。」
「各種花銷,可不是一筆小的數字。」
李觀一道:「放心,娘。」他把手裡的杯盞放下,微笑道:「這個地方的銀錢怎麼來的,我可是已經有了想法了。」
南宮無夢咕嘧道:「只要不是要我再出去散步就好了。」
南宮無夢將軍,也已是六重天頂峰。
修行速度之快,讓李觀一膛目結舌,但是南宮無夢卻很氣惱,說你一個二十歲就是天下第二的神將,說我一個區區的六重天修為快,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李觀一聽南宮無夢的話,道:「江南這一帶,你反正也已經是轉悠得差不多了,下一次的話,
就一起去草原上轉轉,草原地方遼闊,肯定有很多的好東西。」
南宮無夢瞪他一眼,最後還是扭扭捏捏地答應下來。
「【一起】的話,就,就一起。」
「雖然我也不是很想要和你【一起】出門,但是既然你都已經這樣說了,咳咳,畢竟,你是主公,而我只是你下的遊騎將軍,你要我去的話,我肯定不能不去。」
李觀一眨了眨眼:「那麼,南宮將軍,請領命。」
南宮無夢疑惑,歪了歪頭:「啊?」
李觀一鄭重道:「請給我帶來足以讓整個天策府運轉十年的金銀!」
他滿意為南宮無夢會因此而惱怒起來,但是卻看到眼前的女子用一種遺憾的眼神看著他,
道:「秦王殿下,您還好嗎?」
「只用天策府運轉十年的金銀,就真的夠了嗎?」
李觀一遲疑了起來,道:「嗯?啊?那不然呢?」
南宮無夢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多喊一些!」
李觀一道:「那麼,要不然,十五年?」
南宮無夢端著酒杯仰脖咕嘟一下喝了口酒,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