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兄竟然是個死心眼,天天粘在他的府上,讓他把虧空堵上。
馬拉個幣的,虧空已經有了,怎麼堵,他總不能去管穆章阿大人要銀子吧!
就是有了銀子,短時間也解決不了呀,倉庫裡放的是糧食,可不是銀子,短時間內上哪兒去弄那麼多糧食去?
說不得,只能和李道臺窮對付,看看能不能把他對付走!
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有……!
山東糧道李夢祥正襟危坐,賊亮的三角眼裡閃爍出點點寒光。
他已經來了知府衙門三趟了,刑國棟滿嘴答應馬上把虧空堵上,看在和刑國棟同年的交情上,他一再寬限,可這麼長時間了,刑國棟一點動靜都沒有,他有些急了!
李夢祥冷冷的說道,
“刑大人,你府庫裡短的糧食總不是假的,數額如此巨大,我李夢祥萬萬擔待不起,想不要我參奏你還是趕緊把虧空補上,咱們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
說完,頭高高的抬起,看著屋樑,不再說話!
刑國棟心裡泛起一股寒意,知道在一二十萬銀子面前,倆人多年的交情已經不管事了。
“李兄,非是愚弟不把窟窿補上,實在是像愚弟說的,是有人把糧食借走了,而且人家已經答應儘快把糧食運回來,絕不會讓你觀察老兄坐蠟的!”
李夢祥又是冷冷一笑,
“小二十萬兩銀子的糧食,我也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大的膽子說借就借!
你老弟和我也不是三年五年交情,若不是看在這點上,我早就具折上奏了,哪有閒工夫扯這淡!”
刑國棟擦擦頭上的汗,急忙說道,
“老兄的情分我銘刻在心,只是數目巨大,一時半會兒不可能全部歸倉,還請老兄擔待一二!”
李夢祥把目光收回來,三角眼吔斜著刑國棟說道,
“現在的粳米市價到了一兩四、五錢銀子一石,是天價了,這中間有多大的利錢別以為我想不出來!
我告訴你好幾遍了,這次上司來勢洶洶,一定要弄明白庫裡存糧的實際數目,和以往不同的是,聽說這次是皇上的意思!”
刑國棟咬咬牙,從袖子裡拿出幾張銀票放到李夢祥面前,
“年兄,這是四萬兩,你替兄弟擺平這件事,以後,天長地久,我老刑一輩子忘不了你的好處!”
李夢祥斜著眼看了看他,把銀票推了回來,
“刑大人,別來這個,皇上的旨意誰頂的住,弄不好的話就要掉腦袋的,這錢我不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