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蹌起身便要去搶奪。
她病得再厲害,也該比還在鬼門關打轉的瞎眼公子強。
韓天遙皺眉,忽手一揚,已將酒袋甩出。
十一尚未及去接,但見亮汪汪的一團如水銀光閃過,隨即&ldo;噗&rdo;地一聲什麼被刺破,然後&ldo;啪&rdo;地掉落於地。
竟是韓天遙聽聲辨位,出手如電拔出純鈞寶劍,將飛在上空的酒袋割了開來。
絕佳的醉生夢死酒,便也化作亮汪汪一團水,慢慢在地面淌開。
酒香四溢裡,十一無語凝噎。
她道:&ldo;這酒叫醉生夢死酒,千金不換。&rdo;
韓天遙道:&ldo;若你病得丟了小命,萬金不換。&rdo;
十一待要和他爭執,又覺厭煩。
何況再怎樣爭執,碎了就是碎了,怎麼也回不來;便如當年那人,去了便是去了,再怎樣悔不當初,也無法活過來……
忽然間又蕭索了心。
十一跌坐於地,臥到胡亂鋪在地面的衣物上,喃喃道:&ldo;真該把你丟在那邊餵狼……&rdo;
韓天遙不答。
相識兩年,但他似乎並不知道這是個怎樣的女子;而她同樣也完全沒去了解過他這個名義上的夫婿又是怎樣的人。
好在十一病勢不輕,厭憎和煩惱沒能持續太久,便又陷入昏睡。
韓天遙側耳靜聽,然後坐得離她近些,摸索著將地間的衣袍覆到她身上,又找到一方帕子,從儲水的那隻酒袋裡倒出水來浸濕,敷到十一的額上。
小瓏兒年少,閱世不深,能不能找到聞府,能不能搬來救兵,都是未知之數。他們現在所能做的,只能是儘量自救。
若十一能退燒,或者病得不那麼厲害,他們便能覓路下山。花濃山莊夜間大火,必定有人報官,那些覆滅花濃別居的高手,縱然有著強大的幕後主使,也不敢在越山久留。
只是前來驗看的官員會是哪方的人,持怎樣的態度,就不是他所能揣透看穿的了……
☆、雨寒卻歸路(十)
但十一始終未能退燒,額上甚至越來越燙,漸漸蜷在地上哆嗦不已。
韓天遙覺出地上越來越涼,便知又是晚上了。深秋的山野已經很冷,山洞裡更是潮濕陰涼,連韓天遙自己都有些作燒,被敷了不知什麼藥物的眼底又開始突突地疼漲。
他再為十一換了一次額上的手巾,要倒酒袋裡的水時,才發現水已見了底。
韓天遙猶豫片刻,扶起十一,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拾起地上的衣物儘量將兩人一齊覆住。
被碰到的傷處陣陣疼痛,但彼此的體溫交融,終於又讓發冷的身軀舒適了些。
十一併未掙扎,只是含含糊糊地低低喚了一聲:&ldo;泓……&rdo;
像是在喚誰的名字。
先前,她好像還喚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韓天遙恍恍惚惚地想著,待要細聽她會不會再喚誰的名字,卻已支援不住,也靠在山壁昏沉睡去。
山洞裡便只剩了狸花貓蹲坐在他們身側,淒悽惶惶地&ldo;喵喵&rdo;叫著,委委屈屈地去啃滾落在地上的玉米麵饃饃。
這對於一隻尊貴的貓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它啃了半隻饃,開始認真地思考,要不要冒險出去抓兩隻老鼠,好給主人補補身子……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小瓏兒的聲音:&ldo;這裡,對,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