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負面報道就把弟兄的辛苦和烈士的犧牲全部給抹殺了呢。”
大胖拍拍我的肩膀道:“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不關你的事情你就別想那麼多了。我們這些小警察對公眾的看法是沒辦法改變的,也沒有能力和資格去影響別的警察怎麼思考,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成了。”
其實我也明白大胖說的這些道理,只是自己的腦子一時別不過彎兒來,心中的那種失望和難受無法用語言來描述。我深深記得我們這些大學生剛穿上制服時的那份自豪和驕傲,也永遠忘不掉那些罵我們是狗的群眾的語氣和表情。三年了,每當和別人說出我的警察身份,看到的多是畏懼、驚歎、輕蔑或者有距離的客氣,卻很少從別人的眼神裡讀到對這個行業的尊重。
下午還要趕回去上班,臨走的時候,大胖對我說:“我聽說大春是倒在自己人槍口下的,具體細節我不清楚,你可以找個知情人問問。”
我吃了一驚,馬上給大飛掛了電話,這小子是記者,這方面的訊息應該最靈通。大飛在電話裡支吾了半天,顯然是說話不大方便。我知道他這會兒可能正在開會,又去問當天的當事人大陸,大陸這兩天已經把嗓子都哭啞了,哽咽了半天都沒把話說清楚,但我從他斷斷續續的敘述中也聽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天晚上,由於擔心罪犯有槍,幾個外地來的同志在衝上去的時候已經把子彈上了膛,大春衝在最前面,迎頭就把罪犯撲倒在地。
罪犯在地上拼命反抗,一隻手順勢就往腰裡掏傢伙,幾個外地民警看著情況不對也衝上去摁頭的摁頭,摁腳的摁腳。混亂中一個民警手裡的槍走了火,三顆子彈穿胸而入,把大春當場打倒在地。
大陸一邊抽泣一邊問我:“聽他們說,給大春報烈士的材料在省廳被壓著了,你們對規章熟悉一些,你說,被自己人給打死的能不能被評為烈士啊?”我拿著電話愣了半天,怎麼也給不出個確切的答覆,因為大春的犧牲畢竟是一次意外,但是倒在自己人槍口下和倒在罪犯槍口下區別有那麼大嗎?任何一個民警迎著危險衝上去的時候,他們是絕對不會計較自己倒在誰的槍口下的,我語氣堅決地對大陸:“我不知道廳裡會怎麼處理這件事情,大春以前冒過那麼多次危險,抓獲過那麼多罪犯,卻一次功也沒立過,這次廳裡要是把報烈士的事情給壓下去了,我們這幫年輕人就一起給廳裡寫信,要求給大春記功,授予他烈士稱號。”
“那好,我們特警大隊的同志們今天也商量好了,如果不授予大春烈士稱號,我們就一起給省政府寫信。”大陸在電話那頭說。我又和大陸商量了一下簽名的事情,掛電話的時候我告訴大陸,對於這些事情的運作我們畢竟不熟,還得去請教一下大飛。
見到大飛是在他的辦公室,他正急匆匆地收拾東西,我一見他就大罵:“你小子良心到哪裡去了,找你問正事你還王顧左右而言他的,搞得兄弟們都以為你日理萬機呢!”大飛委屈地說:“你以為我想這樣啊,上午在開會,政治部主任和我們處長都在那兒坐著,能接你電話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我懶得再和他計較接電話的事情,忙著問大春的事何時會有個著落。大飛想了一下說:“現在的領導都很開化了,腦瓜也沒以前那麼呆板。再說《革命烈士褒獎條例》也沒規定那麼死板,既然報紙都報道了,大春絕對不會白白犧牲的。”
我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