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他心中憤慨便弱了一分,問道:「怎麼?」
陶南風笑了笑,對鄭緒興的父母說道:「撤案不追究,可以,但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
「你說,你說,只要我們做得到!」
「第一,讓陶悠改回王姓,不許再姓陶,自此和我家再無瓜葛,不再往來。」
鄭緒興的母親咬牙看了呆呆坐在椅中的陶悠,心中真是恨毒了這個女孩子。在她看來,自家好好的兒子,都是被她帶壞的。
「好,改姓!她要不改,我有的是辦法。」鄭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顯然是動了真怒。
「第二,你剛才說的賠償,我同意了。」
鄭母只求兒子不留案底、不在檔案上記一筆,陶南風說什麼都沒有異議。
陶悠卻不肯改姓,這是她唯一能夠留下來的一絲念想。可是她剛一開口,便被鄭母兩巴掌扇了過去。
「呸!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分明不是陶教授的女兒,卻到處吹噓什麼書香門弟、知書達禮。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也就是陶教授脾氣好,養了你九年、讓你姓了九年的陶,現在看清楚你和你那娼婦老孃的嘴臉,分開了你還不知羞恥地死賴著不放手!這麼厚顏無恥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鄭母本是工人出身,力氣大、脾氣暴,這兩巴掌打過去,陶悠頓時臉皮紅腫,嘴角出血,頭髮披散,看著似鬼一般。
馮春娥抱著女兒哭啼啼哀求:「鄭主席,我們上次連婚期都商量好了,都是一家人,大家有話好好說嘛。」
陶悠雖然不滿意鄭緒興,覺得他長得太普通,但架不住他有一對好父母。
馮春娥對鄭家非常滿意,房間逢迎,兩家來往得挺密切,很快就談婚論嫁。如果不是這回出了事,恐怕過完年就會訂親。
鄭母冷笑一聲,莫看鄭父是副廠長,但她為人強勢,在家就是一言堂,先前看陶悠長相嬌美,說話討喜,又在大學工作,聽說還是教授的女兒,這才同意兒子與她交往,可現在搞清楚了,這對母女就是對破落戶,專會攀高枝!
鄭母上上下下打量了馮春娥一眼,雖沒有動手打人,可是那輕蔑的眼神卻似一巴掌狠狠抽打在臉上。
「一家人?哪個跟你是一家人?剋死丈夫、虐待繼女,就你這樣的女人,哪個願意和你家結親?少跟我囉嗦,把戶口本拿過來,趁著就在派出所把陶悠的名字改回王姓也好、馮姓也罷,反正別姓陶!」
「你們要是不同意,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老孃我在鋼鐵廠這麼多年,抬舉一個人不敢說容易,可是整死個把小蟲子還是可以的!」
濃濃的威脅之下,馮春娥和陶悠害怕了。
鄭母不是陶守信那樣的君子,她就是個草根出身的悍婦,靠著檢舉、打殺一步步上位,手腕厲害得很。
陶南風挽著父親的手從派出所出來,臉上漾著一個美麗的笑容。
「爸,我這個機會把握得不錯吧?」
聽到女兒獻寶一般地詢問自己,陶守信眼前閃過陶悠,哦,不,馮悠抱著戶口本痛哭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抬手拍拍女兒頭頂以示嘉許,心中卻五味雜陳。
陶南風看父親不吭聲,知道他心腸軟,雖說憎恨陶悠,但卻心中依然有一絲情感。便將頭歪在父親肩頭,安慰道:「爸,你還有我呢。」
陶守信聽到女兒的話,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牽動,嘴角漸漸上揚,點頭道:「是,爸還有你。」
蕭愛雲走在一旁,好奇地問道:「你幹嘛不讓公安同志把他們都抓起來?」
陶南風微笑不語。
讓鄭家吃了這麼大的虧,馮悠將來有的是罪受呢。惡人自有惡人磨,馮春娥、馮悠這樣慣會裝可憐、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