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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幷包圍了展廳。黑影自知自己已是插翅難逃,又不願做槍下之鬼,便縮作一團,面無血色地爬下屋頂束手就擒。

在昌平縣公安局的審訊室裡,黑影用顫抖的聲音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經過。

此人名叫梁沼華,系北京市懷柔縣農民。前幾年,初中畢業的梁沼華,先是在縣裡幹了幾年臨時工,他嫌活累掙錢少,便辭職在家門口支了個煎餅攤。這個時候的他倒也能幹,每天起早貪黑地忙碌,兩年下來竟積攢了一筆錢。有了錢,他的胃口也隨之增大,又在縣城雁棲湖風景區租了一片工藝品的攤位,開始了更大規模的經營。為了廣開渠道,擴大財源,他不斷地出外打聽資訊,學習同行們的經驗。當他來到十三陵時,不知為什麼,他被定陵展廳玻璃櫥內的金銀器具和皇室用品所吸引,並如痴如醉,久久捨不得離去。當時,他的心底湧出了一股可怕的邪念或者叫做自私情結,他在想,要是這些東西歸自己所有,那麼此生的吃穿住行便可隨心所欲了——這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電一樣地劃過之後,便很快消失了。最後他還是清清白白地離開了定陵展廳,儘管戀戀不捨。

1992年初,梁沼華在懷柔縣城北租了兩畝地,借款投資10萬多元,建起了一座300平方米營業面積的飯館,由自己和妻子經營。同時,他還在後院養豬、養雞、種菜,想以多種經營、全面出擊的方式在三年內賺回本錢。如果上蒼有眼,肯助他一臂之力,那麼他命運的結局或許是另一種模樣。但是,上帝沒有格外對他惠顧,他的飯館由於地勢偏僻,顧客稀少,加之管理無方,3年下來,不僅沒有賺到大錢,連償還借款都沒指望。眼看到了還款的日期,梁沼華開始坐立不安。半個月後,上門討債的人接踵而至。梁沼華先是採用推拖、搪塞等中國商人慣用的招數加以應付,可時間一長,沒有人再能耐住性子等待這個善良的欺騙了。眼看年關已近,債主們便搭幫結夥以優勢兵力開赴他家靜坐等待,任憑梁沼華再怎麼施展招數,這幫人是王八吃秤砣——鐵(貼)了心地等下去,不見到錢就不挪窩。無奈中的梁沼華最後只得用飯館做抵押,並指天戳地地詛咒發誓,債主們才答應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並宣佈撤兵。撤兵前梁沼華簽了還帳日期不超過2月底的合同。

大年三十晚上,街坊四鄰張燈結綵,熱鬧異常,他卻像熱鍋上的螞蟻,坐臥不安,他一根一根地抽著煙,悶頭想著這欠款的事,絞盡腦汁思量著一個個應付方案。黎明時分,他感到又困又乏,便斜臥在床上迷糊起來。忽然,他的腦海驀地掠過在定陵時的情景。要是能把展廳裡的珍寶盜出來,何愁債不能還,日子過不好。他這樣想著,心中不覺激動起來,熱血在脈管加快了流速,臉也變得有些發燙。他站起身,重又點燃一支菸,在屋裡來回踱步。他在渴望那個輝煌前景的同時,也有些擔驚害怕,萬一此事敗露,後果將是不堪設想。手銬、監獄、槍口……想到這些,他又有些害怕起來,他覺得脊樑骨一陣比一陣涼……當他抽完最後一支菸,並將菸蒂踩滅的瞬間,還是作出了一個決定他命運的抉擇——幹!

於是,他開始拋棄一切煩惱,白天黑夜地精心制定盜竊方案,從翻牆入院、靠近展廳、上房挖洞、懸繩入室,逃離現場等,每個環節都仔細算出所需的時間。為防意外,他還對行動中可能出現的各種意外情況,進行了假設和化險為夷的應付措施。與此同時,他還準備了鉗子、改錐、玻璃刀、剔骨刀、手電筒、面具、塑膠模擬手槍及攀登用的揹包帶等作案工具。當這一切都準備妥當,梁沼華便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踏上了去往定陵之路。

2月22日上午,他登上了348次由懷北開往北京的火車,到昌平站下車後,又換乘汽車來到定陵。他買了一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