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若還罷了,偏偏出自一個粗漢之口,一時覺得再也呆不下去,連書也不顧了,一跺腳轉身向內院走去。
因為走得太急,那要給李嬤嬤的簪子竟隨著袖子一甩,掉在了地上,蕭生呆呆看著她的身影許久,方回過神來,突然見地上的簪子,走過去撿起正要去追,突然想到那是內院,嚴禁外男進入,只得罷了,突然想到了什麼,寶貝似的把那簪子揣在懷裡,繞出了影壁,見李哥幾個正站在院門之前。
李哥素來知道蕭生秉性,一個連窯子都不逛的漢子,恁地會是輕薄之人,因此見蕭生又繞了回去,卻也並不攔阻,知曉那位王府小姐必是要嚴詞訓斥的,讓這小子長點記性也是好事,忽然見蕭生痴痴呆呆走了出來,忙問道:“你方才回去作甚了?”
蕭生結結巴巴道:“我……”
李哥仔細端詳,卻未見蕭生有黯然之色,難不成這傻小子盯著那千金,那千金還能好言好語?心下奇怪,卻也勸道:“蕭生啊,不是老哥哥我說你,咱這身份,要去看好看的姐兒,去窯子怎麼瞧都行,哪怕扒光了衣服瞧哩,只是這官家小姐……憑你是個普通的官家出身,這王府小姐都高攀不起,何況咱哥倆還是這等身份,有些東西就不要瞎想了……”
蕭生怎能不曉得這道理,只是也不知為甚,明明知曉不可能,只是沒有來一見之下情根深種,再見之下色授魂與,說到是前世冤孽,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便是如此吧,想到彼此身份之遠,她那樣美麗精緻,自己卻如此粗糙,伸手摸著懷裡的簪子,黯然地低下了頭。
“蕭生是沒見過好看的小娘子哩!”旁邊一個叫做耿忠的侍衛笑道,他乃副將耿肅之子,官家身份,年年輕輕混入這御林軍自是為了熬資歷去前線做軍官的,對這樣做派的小姐十分熟諳,見這武藝精湛的蕭和尚不練武了,為個小娘們神魂顛倒,不由嘻嘻笑道:“蕭生,你這是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只要嘗過了那滋味,窯子裡的姐兒其實比良家夠味多了……”
蕭生聽他把自己心中的仙子比喻得如此不堪,不由皺眉,卻聽旁邊另外一個叫戴永的侍衛道:“你這小子,難不成兩種都嘗過?”
耿忠只“嘿嘿”笑,臉色上已然露出端倪,其他男人不由湊上來道:“良家如何?快說,快說,難不成你偷了自己嫂子?”旁邊人一陣大笑。
耿忠嘴角一撇,欲言又止,他倒是真的嘗過良家,卻不是嫂子,而是表妹,只是表妹亦是官家小姐,事關名節,說出來會要人命,因此只得住口,轉了話頭,拍拍蕭生的肩膀道:“我說和尚啊,你別色眯眯看著人家,人家再怎樣也是王府裡的閨女,不是你這樣肖想得起的,若是讓王府裡的主子看到了,你的命就得去一半!”
李哥聽了這話,忙點頭道:“老耿說得對,要女人,什麼樣的沒有,便是窯子裡也有那清純的雛兒,只要你捨得銀子,明兒給你弄個仙女嚐嚐就是,別老盯著那閨女,王爺知曉了,須不是好事。”說到“王爺”兩個字時,突然語氣變得古怪,眾侍衛都心知肚明,互相望了一眼,不再提“王爺”。
一個叫“葛田”的侍衛湊過來道:“老李,看你說的這麼內行,你嘗過幾個雛兒,快老實交代……”
老李色眯眯地一笑,道:“這“雛兒”雖然貴些,倒也值得,只聽她破身之時的叫聲,也值個五十兩……”眾人不由哈哈大笑。
蕭生本來皺著眉聽他們胡言,忽然聽到老歌說到“破身之時”的叫聲,忽然怔住了,想起剛才佳人那摸樣,那茭白銀襖領口出來的一段皓雪,那下面……突然覺得口乾舌燥,渾身血湧,結結巴巴道:“我去解個手……”
葛田哈哈笑道:“我說蕭和尚,你不會想那……”剛說了半截,被耿忠捂住口道:“你這野小子,小心有人隔牆有耳……”
葛田嘴角哼了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