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夜,妖族領海萬里深處,一座方圓百里大小的島嶼之上,人族聯盟大軍駐紮於此,暫且進行休整事宜。 而在島嶼中央區域,一座幽深寂靜的山洞之內,滿臉皺紋的雲宏真人,正雙目微閉好似在靜修調息。 恰在此時,洞外預警禁制被觸動。 隨後便見一襲青袍的秦天,緩緩邁步而進。 待得到場之後,其先是恭敬行禮,繼而疑惑開口問道: “師尊深夜召喚,不知所為何事?” 聽聞此言,雲宏真人緩緩睜開了略顯渾濁的雙目,眼泛異色的打量秦天一陣之後,方才不動聲色的開口反問道: “為師且問你,血鯊族遁逃的那名金丹期妖修,可是死在了你的手裡?” 此言一出,洞中氣氛頓時凝固。 下方秦天亦是暗自心驚,雙目更是閃爍不定,但其心中思慮之下,還是如實回覆道: “啟稟師尊,弟子不過是僥倖所為!” 言語之間,秦天雖是滿臉謙虛,但眼中卻充斥著疑惑之意。 而上首的雲宏真人,在得到了準確回覆之後,其心中雖對此早有猜測,但還是免不了一陣驚訝,原本渾濁的雙目更是精芒暴漲。 隨後其像是看出了秦天所想,竟面露笑意解釋道: “你無須有所顧慮,聯盟高層並無人知曉此事,為師之所以能猜到這一點,也是因為始終對你有所關注的緣故!” 聞聽此言,秦天心中不由暗自苦笑,但表面卻是感激涕零的恭聲道: “有勞師尊費心了,弟子心中感激不盡!” 然而聽聞此言,上首雲宏真人卻是嗤之以鼻: “你小子什麼德性為師一清二楚,這種場面話就沒必要說了!不過你小子倒也了得,短短三十年時間不到,便已經成長到了如此地步,這可著實有些出乎為師預料!“ 言語之間,雲宏真人神情稍顯複雜,頗有唏噓感慨之意。 而秦天則是沉默不語,儼然一副謙虛聆聽教誨的模樣,靜待雲宏真人的下文。 果然,後者感慨一陣之後,突然輕嘆一聲說道: “為師本次找你來,乃是要交代後事!” 此言一出,下方秦天不由眉頭微皺,心中更是一陣沉重,連忙開口疑惑問道: “按照增壽丹的藥力,師尊應該還有數年壽命,怎會突然.......” 說到此處,秦天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上首雲宏真人則是滿臉淡然之色,猶如在述說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為師本就是將死之人,如今再經歷兩族大戰的消耗,體內生機之力早已留存不多,恐怕已經不能堅持到大戰結束了! 閒話少敘,為師且問你,可願執掌青元峰一脈?” 此言說罷,雲宏真人眼中隱有精芒掠過,目光灼灼的直視著秦天,好似在期待他的回答。 然而後者聞言卻是微微一愣,隨即就此陷入了沉默之中。 足足過了片刻之後,秦天暗自沉吟之下,還是決定遵從道心,遂面露歉意的說道: “啟稟師尊,弟子一心問道,恐無暇為俗務分心!” 聽聞此言,上首雲宏真人並無太多意外之色,好似對此早有預料一般,僅是微微嘆息了一聲,口中苦笑的說道: “罷了,此事也不強求你,為師知道你小子志向高遠,不願困在乾元宗內,有此一問也不過隨口一說。關於青元峰傳承一事,為師也另有安排!” 見此狀況,特別是看到垂垂老矣的雲宏真人,以及想起入門以來經歷的種種,秦天心中頓時有些不忍。 於是猶豫了片刻之後,秦天還是將“滄瀾界”與“九州大陸”之事,有選擇性的講述了一些。 畢竟如今雲宏真人壽元無多,且長期以來待他不薄,可謂是師恩浩蕩。也無需擔憂會有洩露之虞。 只不過關於諸多隱秘之事,比如涉及“五玄道宗”傳承功法,以及金玄峰一脈傳承寶珠,都被其盡數隱瞞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在無盡妖海蹉跎了數百年的雲宏真人,猛然聽聞這一方天地之大,還是忍不住直接呆愣當場。 特別是聽到秦天親口講述,關於九州大陸的諸多傳聞,更是令其好一陣心馳神往。 然而可惜壽元將近、坐化在即,雲宏真人也只能徒呼奈何。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能理解,為何秦天會對青元峰掌座之位不感興趣了! 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