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卻不肯放過她,追在她身後。黎落心驚肉跳,他要做什麼?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盡力保持著表面的平和。
“聽說夏小姐生病了,好些了嗎。”想起昨晚的事,對夏琳有了一點小愧疚,她無心傷害夏琳,無意中卻傷害了。
“你關心她?”
黎落一僵,硬著口氣說:“她是好女孩,值得每一個人去關心。”
“黎落,我父親醒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還是那個想法。”
“就那麼迫切地想離開?”
“我和他這樣將就,他痛苦我也痛苦。”
“昨晚……”
“你喝醉了。”
“你幫我收拾的?”
“自然不是我,凡是有老詹。你若有疑問問他好嗎,我趕時間。”黎落慌慌張張想要離開。
“為什麼怕我。”高希沒輕易放過她。
黎落被他逮著反而鎮定,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怕你們高家每一個人。”
高希忽然就笑了,鬆開手,“怕我們每一個人,我們家是火炕,還是說是吃人猛獸或者是萬人唾棄的小人。為什麼要怕,除非心裡有鬼。”
是的,她心裡有鬼,她恨不能再也不要和他碰上面,恨不得那只是自己編織的一個夢境。
“真有鬼。”
黎落逼視他:“怎能沒鬼,繼子年輕優秀,身家過億,我怕自己會愛上你。你說繼母愛上繼子,這算不算豪門中的醜聞?”
“你會嗎。”
黎落掩飾虛弱,笑說:“你也知道,我是小姐,愛慕虛榮見異思遷就是小姐的本性。至於會不會,答案顯然易見。”
不想她這樣回答,自暴自棄還是掩飾什麼。高希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她的話,就像她說的,她是小姐,小姐的話怎能相信。他很想撕裂這張面具看看她內心的想法,看看她是不是真如自己所說的,同樣,他對她始終不肯說出來的情人很感興趣。
“抱歉,我趕時間,讓一下可以嗎。”
高希不攔她,聽著她蹭蹭下樓,再也聽不到聲音他才走下樓。老詹唯唯諾諾地守在樓下,高希忽然說:“以後叫她太太。”
老詹一愣,“可老爺子說……”一開始他也喚黎落為太太,怎奈佳人不高興,老爺子又寵她便允了黎小姐的稱呼,今天老闆的態度太可疑,老詹抹了一把汗。
“我說了算。”
老詹無語,高家如今確實他說了算,只是要改口叫一個年紀比自己小一輪的美人為太太,總覺彆扭。老闆的意思他也不好違背,只能安慰自己慢慢去適應。
高旻文醒來,神智受毒物影響,意識不清,已經不記得黎落。所以他不會知道,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的第三任妻子。僅存的意念,便認定她是高希的女朋友夏琳。於是他問:“你就是老大家媳婦,長得不錯。”
黎落心驚,下意識地想去解釋,他又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她的話就哽在喉中。他休息時,黎落去找主治醫師,把他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李醫生年五十左右,疑難雜症見得也多,高旻文的情況也清楚。他不隱瞞:“他還能記得某些人和事,這情況已經很樂觀了。”
“更壞的會怎樣,會要人命嗎。”
李醫生指指腦袋:“毒物侵蝕大腦的時間較長,智力受到嚴重的影響,只能看後期的康復治療。”
黎落和李醫生聊得越多,她的心越陰霾。而高希、高巖巖、就連幾乎不現身的高晟都來了,圍著醫生詢問情況。這其間,高旻文又醒來一次,看見黎落眼裡放光。初醒的他雖虛弱,但話的內容無不震驚在場人,他對黎落招手道:“老大家媳婦。”
而黎落像是被釘子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