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臨摹過……太多太多,但我學的雜,也沒有專精學誰。後來寫的多了,融會貫通之後,就漸漸有了自己的一點風格。我自己給取了個名兒,叫‘謫仙體’。”“謫仙體?”鄭明之眯起大圓眼睛陶醉其中的品味道:“謫仙,就是被貶謫的仙人。你這手狂草,左馳右鶩,千變萬化,極詭異變幻之能事。我認為可歸納為三個特點,第一就是狂,寫起來一氣呵成,始終一貫,保持著一種氣勢,滿眼是‘意’,‘無惜是非’。第二是‘奇怪’,‘變態’。如‘遊雲千萬朵’,變幻莫測,下筆結體,都不易捉摸。第三個特點是……‘可畏’。這可畏,不是可悅、可媚,擯棄妍美、纖弱的病態,而產生一種泰山壓頂之感,觀者對字,若‘逼利劍之鋒芒’,感到‘肅然巍然’……果然不愧這謫仙體之名,小兄弟,就憑你這手謫仙體,便已自成一家,有宗師之相。我鄭某……自愧不如”“嘶……”周圍諸人都是無比驚詫的倒吸冷氣,身為對手之師的鄭明之,竟然會對宋麟的字做出這麼高的評價,難道說,宋麟的字,真的這麼好嗎?
“老師……”李貔貅一時之間都沒能反應過來,臉色蒼白的輕喚了一聲,鄭明之扭轉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貔貅,你的字固然寫的好,但是卻仍然失了意境啊。你可有想過,那宋徽宗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他雖然貴為帝王,但重用奸臣,搜刮民財,窮奢極侈,荒yin無度甚至被金人擄走,實在是個亡國的廢物草包那曹操又是什麼人物?雖然沒有成為帝王,但是南征北討,平定中原,乃是治國之能臣,亂世之奸雄以宋徽宗之愚蠢,他的字如何能相襯曹操之賢能?貔貅,寫字便如做人,當恰如其分,方才能夠稱一個‘好’字”鄭明之就是因為對這個弟子關愛,才說出這番點撥的話來。他一生爭強好勝,又愛護短,卻有個優點就是實事求是,否則又豈能平平安安的從高位上退下來?但是他這些話,卻是聽得李貔貅心中鬱悶,因為這讓他在眾人面前顏面全失。在李貔貅而言,他本來是希望自己這個老師,能夠護短,就算他的字真不好也要說好。可是現在,李貔貅覺得自己在眾人目光之下簡直像是變成了侏儒,為人所看低。“是,我知道了……“李貔貅面色鐵青的答應下來,低著頭走到一邊。他還不想跟鄭明之撕破面皮,但是這樑子是藏在心底了,早晚也是要找回來的。
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在乎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宋麟和鄭明之、譚警予三人的身上。百萬豪賭啊,到底做不做數?這才是八卦眾們最感興趣的事情啊鄭明之也知道大家都在期待著什麼,不過他也沒有抵賴的意思,對譚警予嘆了口氣道:“罷了,這次是輸給你了。但是能夠看到這麼出神入化超凡脫俗的書法,就算輸了也值了。不過譚矮子,這件事我可不服你,因為這字你都寫不出來有機會,咱倆再比一場,遲早我要把我的畫再贏回來”
第116章 竊畫【5更求月票】
譚警予也同樣是大度之人,呵呵笑道:“你說的對,這字我也寫不出來。鄭胖子,願賭服輸真君子,連《班姬團扇圖》都肯割愛,這次我也服了你了。原本我還想要是輸了,我轉頭就跑,憑你的體重肯定追不上我,呵呵……”鄭明之大笑起來,周圍人們也都是附和著笑了起來。譚警予當然不可能跑,不過是個玩笑罷了。到了他們這個身份時,名聲反而比任何東西都重要。“小兄弟,你這幅字,堪稱珍品,不知道你肯不肯割愛,我想買來做收藏。”鄭明之說到這裡,譚警予不禁笑道:“連書畫協會會長都要收藏的珍品,宋麟,你可要狠狠宰這胖子一筆,他不差錢”被譚警予這麼一說,周圍的人們頓時也都眼紅了,連書畫協會會長都要收藏的珍品,那得是什麼樣的價值啊?但就因為不知道什麼價值,反而沒人敢胡亂出價。人們都在等著看鄭明之如何出價,他們好跟著出價呢。
“鄭老哥,這幅字讓你把《班姬團扇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