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今日吾兵敗你手,沒有什麼好說的。翌日我大清滿洲勁旅南下,你的下場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放肆!」
一聲暴喝,尹鉞拍案而起,指著石廷柱就是一頓破口大罵,直到陳文乾咳了一聲才重新坐了回去,但是那滿眼的怒火卻依舊沒有消散分毫。
陳文知道,石廷柱自知必死,故意出言相激,他自是隻當看笑話了。但是此番這廝迫尹鉞甚急,金華也險些失守,好像尹鉞有個孃舅的小兒子才剛進新兵營沒多久,這回也在防禦戰中陣亡了。幾下子加在一起,也難怪他的憤怒遠勝平常。
「不瞞你說,我這裡正缺戰馬呢,要是那些真韃子再跟你這個笨蛋一樣來上幾次,我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殺過長江了。」
陳文的大實話登時聽了石廷柱一愣,隨即便見這廝面露譏諷地說道:「哼,你的兵是不弱,但此番也是趁了我頓兵城下兵鋒已鈍的時機,否則這勝負還在兩說。況且就憑你們這些漢人,也配當滿洲八旗勁旅一擊,還是早早降了,免得死無葬身之地。」
石廷柱的嘲諷聽在陳文的耳中反倒是引了他撲哧一笑,這副「不是大清人,勝似大清人」的嘴臉實在把陳文逗了夠嗆。
歷史上,滿清皇帝與蒙古人就說滿蒙一體,與漢人就說滿漢一體,雖然對蒙古人也有減丁的政策,但事實上滿蒙八旗的待遇比漢軍八旗要好上不少,其中很多方面已經不是多與少的問題了,而是有與沒有之間的區別。
三藩之亂後,康熙朝和雍正朝對漢軍八旗始終保持著戒備和排擠。到了乾隆時,由於八旗人口滋生,滿清強制開除了一部分旗人的旗籍,這些旗人也都是漢軍八旗的,卻不見奴酋弘曆會除了滿洲或是蒙古八旗的旗籍。
再如這個石廷柱,有清一朝除了石家以外,還有佟養性和王國光的家族也自稱是改了明朝民籍,用了漢姓的女真人。然而,即便是在清前期煊赫非常的「佟半朝」雖說是改成了滿洲八旗,但在待遇上卻還是漢軍八旗的那一套,滿清朝廷內部的很多記載中也都是將佟佳氏劃分在漢軍旗裡面,更別說是石廷柱和王國光這種只能在漢軍旗裡面呆著的家族了。
此間石廷柱的這幅嘴臉,至少在陳文看來,如果拉近抗日劇裡在大街上高喊「大東亞共榮」弄不好都能給中國拿了第一個奧斯卡影帝回來。
「看在你都把老子逗笑了的份上,我也叫你明白明白你是怎麼死的,省得下了地獄不知道跟閻王爺怎麼說。」
這兩天根據針對俘虜的審訊,陳文也算是把洪承疇這一次的戰略戰術瞭解了個大概。洪承疇把浙江明軍因為分地而不可能放棄原有佔領區的底線看了通透,利用這一點他在三路實施進逼,將明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而後再以在兵種上佔據優勢的水軍突破蘭江,透過水系將全盤連成一體,同時以漢軍八旗這樣的精銳突襲金華府城,奪取浙江明軍的根本之地,甚至就連進攻哪片城牆他都算計了進去,真可謂是老謀深算到了極致。
不過很可惜,陳文字身也是內線作戰的行家裡手,突破一路以解除威脅是必然的選擇,此番即便是沒有率主力突襲北線清軍,勝負其實也並非是一定之數。
「前段日子,我接到了安華鎮那邊的報告,說是田雄在使用非常規的武器來攻擊堡壘。當時我誤以為那裡是洪承疇破局的關鍵,但事實證明我確實是上當了。」
陳文的坦言讓石廷柱極其的不可思議,至少在他這些年從未遇上過如此「誠實」的對手,而且還是在浙江清軍中被冠之以狡詐非常的傢伙。可是反過來一想,其實陳文願意把實話說出來,顯然是不在乎他知道了的後果,那麼也就只剩下了一個解釋,一個讓原本就有心理準備的他突然間卻產生了一絲不該有的恐懼。
「或許你會認為,如果沒有田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