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不搭理,埋頭自顧自的玩。
這玩意兒他不常玩,也不大熟悉,走一步好半天。
老張定睛瞧了幾秒,壓低聲音,開始指手畫腳:「走這兒,這兒。」
觀摩了一局,比劃了半局,末了,扔出一句:「你這不行,我都過好幾百關了。」
玩個老年人同款遊戲,還被指點鄙視一通,周烈煩躁的夠嗆,連手機也不想玩了。
直接踹兜裡,臉色難看的往牆上一靠,發呆。
明明老張也沒幹什麼,偏偏攪合的他幹什麼都沒了興趣。
周烈憋著一肚子火,又沒發作的由頭。
幹愣在這兒,也算是體會到了一兩分上節課陳年的痛苦。
老張寫完一張,活動了下手腕:「你要實在閒的沒事幹,聽聽課多好,不管聽不聽得懂,權當是看戲了。」
「閉嘴。」
話落下,他死扛著,繼續神遊天外。
可這教室裡就講臺上一個張嘴講話的,那話難免的,飄了幾句進耳朵裡。
五分鐘,無聊透頂的周烈居然破天荒的開始聽課。
雖然沒記筆記,雖然斷斷續續的只落了幾句進耳朵裡,但確確實實,是幾年來的頭一回。
老張面上滴水不漏,餘光裡覷周烈一眼,眼尾的皺紋裡透出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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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烈本以為老張也就是一時興起,畢竟他碰著的班主任就沒一個能做到這個地步的。
剛上初中的時候,也碰著過幾個還算不錯的老師,管了他那麼幾天,可瞧他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樣,沒超半月,也就放棄了。
坐班裡跟著一節課一節課的聽,還真沒。
結果老張除了中間出去上了趟廁所,還真跟到了第四節課。
憋了兩節課,還被迫塞了一耳朵鳥語,下課鈴一響,周烈就跟解放了似的,一秒鐘都沒再教室多待。
偏身後老張不放過他似的:「一會兒下課記得來辦公室找我。」
周烈聽都沒聽,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跟猴子他們插科打諢的吃完一頓飯,才算是活過來,晃悠著回了宿舍。
老張吃過飯就在辦公室等著,等了半個小時,到宿舍門禁了,都不見周烈人影。
也不意外,收了筆,奔宿舍去了。
一上午沒怎麼好好睡過,周烈抱著手機看了會兒,就準備補覺。
結果剛合上眼,老張推門走了進來。
既是查宿舍,也是來抓人。
往周烈床跟前一立:「周烈,怎麼沒來找我?」
周烈已經有幾分睏意,驟然被吵醒,眼睛都沒睜:「懶。」
「那就晚上下課吃完飯過來,你應了,我就走。」
「操。」周烈煩的不行,暴躁的抱著被子坐起來:「他媽的有完沒完了?」
旁人見他這模樣,不懼也怒,早覺得不識好歹。
只老張還脾氣好的不得了的樣子,巴巴的站那兒:「就一句話的工夫。」
他得有四五十的年紀了,有著無數中年男人的同款髮型——地中海,偏就那麼幾根頭髮,還摻了一半的白的,鏡片後,一雙眼睛全是細密的皺紋。
不高,微胖,一身衣服水洗的發了白。
周烈盯著他看了幾秒,抓了把頭髮,一肚子火氣洩了一半:「行,知道了,趕緊走趕緊走。」
「好。」老張滿意的笑起來,走出兩步又問:「頭一天住校,沒什麼不習慣的吧。」
上邊半天沒應。
直至老張走到門口,才悶悶的吐出一句:「沒,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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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的課,除去活動課除去打了通籃球,其餘時候周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