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房裡的光線很暗,本來亮度極高的的陽光透過有些灰濛濛的的窗戶灑落進來,都變得稍顯黯淡,但也算勉強能驅散些許大廳內的黑暗。
一樓的面積很大,七零八落地堆積著數個傢俱,但是傢俱明顯已經放置了很長時間,上面全都落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何自雲只是拉著小龜往前一走,那些灰塵就浮了起來,有些嗆人。
何自雲望著那些隨意擺放在一邊的傢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李正家”靠近走廊那邊的某間房,也堆積著和這差不多的雜亂傢俱。
唯一的差距在於,“李正家”那間房裡的傢俱,大多都是處於破損的狀態,不像眼前這些還是完好無損只是破舊了些。
這兩者間,會有什麼關係嗎?
何自雲微微眯眼,又多看了幾眼那些堆積在一起的時候的傢俱,
房內的地面上還鋪著地毯,由於時間的流逝,完全看不出來它曾經的顏色。
周圍的牆壁上還掛著幾張相框,上面的影象隱隱有些模糊不清,但靠的近了,還是可以勉強從那層厚重的灰塵下看出一點曾經的輪廓。
其中一副較之其他框架大些的相框,灰塵遍佈下,是幾個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幾乎是同時,何自雲兌換出一包溼巾,抬手向相框外側的玻璃隔膜擦去。
隨著擦拭的動作,哪怕是溼巾也不免會有些灰塵浮起,即便是隔了層口罩,灰塵嗆到喉嚨裡的感覺非常難受。
何自雲沒忍住咳嗽了幾聲,手裡的動作卻不變。
很快,相框玻璃上的厚重灰塵被擦拭乾淨,露出後邊完全沒受到損壞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最中心的大椅子上,膝蓋上坐著一個看起來四五歲的小男孩,身後還站著兩個年輕的男女,男人脊骨似乎有些殘疾,背脊高高聳立,看起來有些奇怪,但他們五人聚在一起,臉上的笑容卻是如出一轍的愉悅而幸福。
整張照片給人的感覺非常舒服,也,非常幸福。
何自雲擦拭的動作也在這張照片出現時停了下來。
他靜靜的望著這張明顯被精心裝裱在相框裡的照片,睫毛微微顫了下。
還真是,怪不得朱越變成「屠夫」後會發瘋。
他本來擁有一個這麼幸福的家庭,又怎麼能忍受自己的親人和愛人離自己遠去,甚至還死的那麼痛苦……
這張照片被擦拭乾淨的同時,螢幕前嘰嘰喳喳的觀眾們語氣也變了。
他們在彈幕區哀嘆可惜,也只能哀嘆可惜。
【有點理解屠夫了】
【……相當理解了,他看起來真的挺幸福的,雖然一家人身體幾乎都有缺陷,但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幸福】
【如果不幸福的話,大機率是不會拍照的,有些人認為拍照是浪費時間】
【唉,殺吧殺吧,把人都殺了就好了!!!】
【已經在殺了,不過按照屠夫這個進度,他起碼得殺個十幾年才能把人全殺完吧?】
【差不多,現在才第三年,也就死了幾百個人而已,太少了】
【……這裡頭還要加上我們這去的主播啊喂!我們的主播是無辜的啊……】
【……】
青年旁邊坐著小龜抬著頭,他定定的望著那張相片,目光有些疑惑。
“他們是以前住在這幢房子裡的人嗎?”
小龜問。
何自雲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他微微點頭:“是,他們曾經是這的主人。”
“那哥哥,他們也是外來人嗎?”
何自雲一愣,有些遲疑點頭:“是。”
盧松曾經和自己說過,朱越他們一家人是從外地搬到西城鎮來的。
小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