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葛氏高聲問了一句,冷不丁又想起那日,他在林月娘那處將李曇年夾帶著走的事兒。
想來,那時候,他的腿就好得差不多了吧,如今,之所以一直裝瘸,為的就是不入行伍。
簡直是狡猾至極!
“罷了,你好歹是他舅娘,這事兒,我跟你說說就算了,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特別是老族長那裡,不然,陸執會倒黴不說,你們林家說不準也會被牽連。”黃氏道。
“能怎麼被牽連?他陸執姓陸,我林家姓林。”葛氏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就回了屋裡。
黃氏見她沒去老族長家,不禁大失所望。
她之所以過來跟葛氏說這些,為的,不就是讓葛氏去老族長面前拱火嗎?
誰知道,葛氏卻這麼平靜,她不拱火,陸三郎怎麼遭殃?
“放心吧,我瞭解她,她早晚會去找老族長。”後頭,劉金花走了過來。
原來,當初黃氏先找的是劉金花,本想著劉金花和李曇年一家頗有仇怨,如今告訴了劉金花,劉金花勢必會站出去指認陸執,誰知道,劉金花卻讓她來找葛氏!
她不知道的是,劉金花比她還要忌憚陸執,之所以從頭到尾不出面,也不過是為了將自己從這件事兒上摘出去。
終歸,她是不能得罪陸執,也得罪不起的!
“這葛氏真的能揭發陸三郎?她好歹是陸三郎的舅娘啊。”當初,李曇年和陸執的婚事,也是葛氏一手促成的。
劉金花笑了笑:“你就放心吧,她的心可黑了。”
老槐樹下嘮嗑的婦人們,很快就忙活了起來,他們跟著趙素素抬了不少桌椅板凳出來,徑直襬在了林月娘家新房門口。
隨後,又齊齊進了灶中端菜,林月娘是個勤快的,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炒了好些個菜。
李曇年和小桃紅她們忙去擦桌子,擺碗筷,眼看著就要開席了,馮實扶著袁三娘來了,李曇年沒見著晚娘,剛問上一句,就見袁三娘略有些不自在道:“晚娘有點不舒服,她下次再來。”
村裡人起著哄,都說馮實沒將人照顧好,人家新媳婦才嫁過來就不舒服了。
馮實被他們說的不知如何作答,一安頓好他娘,直接就去找了陸執。
不多時,鎮上送酒的來了。
村裡人沒有想到林月娘居然這麼大方,竟讓酒坊夥計送了一大罈子的燒刀子過來,不禁都有高興的搓了搓手,大有一副今日定要不醉不歸的表情。
林月娘擦了手從灶房出來,看著外頭的熱鬧場景,心裡也是高興,眼瞅著自家女婿還在招呼著人,她快步上去,將人拉到了邊上,一陣擠眉弄眼。
“今日,你跟年姐兒回去睡,把四小隻留在我這兒。”
陸執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岳母的意思,他的耳根子紅了紅,有些不自在道:“她,她估計不會同意。”
林月娘拍了拍女婿的肩膀,一副讓他放心的模樣,就胸有成竹地招呼村裡人去了。
陸執定定的站在原處,冷不丁,又想到了林月娘白間說的話,心中一動。
其實,他確確實實需要跟她單獨說說話了,平日裡有四小隻在,她的視線根本不會在他的身上停留片刻。
伸手摸了摸袖間的胭脂和口脂,陸執暗暗打定了一個主意。
有著一罈子燒刀子放在一旁,大夥兒自不會捨不得喝。
於是,這菜還沒見得吃上幾口,大夥兒就已經連連幹了三、四碗燒刀子了。
陸執陪著陸成他們喝了一陣,倒也沒像那日馮實成婚時那般牛飲,他只推說著腿上有疾,桌上的眾人也不好再灌他的酒。
眼看著他們四五盞酒下肚,眼裡已有稀鬆醉意時,陸執直接就趴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