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奚玉瑾與侍梅三人坐在門房等候召見,陪伴她們的那個丫頭是孟七娘的貼身侍女碧
淇,正自說到韓佩瑛之事,碧淇忽道:“那位韓姑娘出來了,你們不要作聲,快來看吧!”
奚玉瑾從視窗偷望出去,只見果然是韓佩瑛跟著一個小丫鬟,向她們這邊走來。
奚玉瑾心頭卜卜亂跳,想道:“相別不過一月,佩瑛玉容清減,競至於斯,想必她在這
裡是受了不少折磨了。如今己證明了任天吾說的乃是謊話,但卻不知她對我是否尚有芥蒂於
心?”
侍梅說道:“這小丫頭名喚碧波,是這裡出名的小淘氣,最得七娘的喜歡。她和我也是
很要好的,可惜我現在卻不便出去見她。”侍梅似乎知道奚玉瑾此行的任務,故此特地出言,
暗中指點,示意叫她以後可以籠絡這個小丫鬟。
奚玉瑾心道:“這小丫頭名喚碧波,—雙眼睛水汪汪的倒是名副其實,很有幾分秀氣。”
碧波眼睛最靈,經過門房,眼光一瞥,瞧見了在視窗的侍梅和碧淇,心中一喜,便即拍
掌叫道:“侍梅姐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好久不見,你可是把我想煞了。”
侍梅巴不得她有此一叫,當下便與奚玉瑾走出房門,與她相見,說道:“我見你有事不
便打擾你。”
碧波笑道:“你也不是外人,何須迴避,反正這裡的事情也是瞞不過你們那邊的。侍梅
姐姐,你可不要忙著走啊,等我送這位韓姑娘回去,回頭咱們敘敘,這位姐姐卻又是誰?”
碧淇笑道:“好教你得知,這位姐姐也不是外人,她就要和咱們作伴的了,她是辛十四
姑特地給咱們主人從江南找來的好姐妹呢。”
碧波道:“原來如此,好吧,那麼咱們也回頭見吧。”
韓佩瑛見了奚玉瑾,不由得心頭一動:“這人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卻想不起來。
奚玉瑾忽地咳了幾聲,韓佩瑛聽了大吃一驚。原來韓佩瑛在她家養病之時,因受了修羅
陰煞功的內傷,是時常咳嗽的,咳聲急促,數短一長,奚玉瑾此際的咳聲,就正是模仿她的。
韓佩瑛做夢也想不到奚玉瑾也會到這裡來,心中驚疑不定,“不知真的是她還是偶然的
巧合?只怕還是偶然的巧合吧,玉瑾怎會屈身來作丫頭?”
碧波與韓佩瑛走了之後,奚玉瑾故意裝作難以為情,滿面通紅的樣子說道:“我有點咳
嗽的小毛病,剛才失儀了。”
碧淇笑道:“這有什麼打緊,咱們只是丫頭,又不是大家閨秀!”當下帶了她與侍梅,
進入內室,拜見主人。孟七娘見了她好生歡喜。
從此奚玉瑾以丫頭的身份在孟七娘家中住下,接連三天,孟七娘不是叫她陪下棋就是彈
琴唱曲,可是卻從未叫過奚玉瑾進她的臥房。
奚玉瑾也不敢向丫頭打聽,不知那壇九天回陽百花酒究竟藏在哪兒。
奚玉瑾另外擔心著一重心事,韓大維給西門牧野用獨門手法閉了四處經脈,據西門牧野
所說,要三天之後方能自解,奚玉瑾不知韓大維的身體是否因此而受影響,三天之後,穴道
能夠自解的說法也不知是真是假,“倘若這是西門牧野欺騙孟七娘的說話,韓伯伯成了廢人,
那可就糟透了。我屈身來作丫頭,這一番心機也白白費了。”奚玉瑾心想。
這—天是第三天,孟七娘照例又叫奚玉瑾到書房陪她下棋,奚玉瑾記掛著韓大維這件事,
心神不屬,連敗兩局,孟七娘詫道:“侍琴,你好像是有什麼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