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言語間不盡落寞之色。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還有一傳說,是逢蒙當時要搶你丈夫的不老藥,用刀劍威逼與你,你迫不得已,才毅然服下那藥,升入月宮之中。不知道這兩種傳說哪個是真的?”
嫦娥略略有些失神,半晌後才輕聲說道:“真真假假又有何干?那些人說了上千年了,難道我還要一一去分辯?”
“那些人?”
嫦娥苦笑一聲:“我孤居廣寒宮,偶爾會往凌霄寶殿為玉帝王母助舞,那些天庭裡的……”她忽然住了嘴,眼睛裡閃過一絲怒意,“那些傢伙求……之不得,就編些汙言穢語在人間壞我名節!”
易天行眉梢一挑,對這話的真實性不置可否,緩緩說道:“先前在月海之中,對月兒姑娘孟浪了,還請原諒。”
嫦娥這些年不知拒絕了多少人的求愛,但大家均列仙班,所以之間除了編些汙言穢語外,也沒有什麼真正的騷擾。今天在月海之中見著一個赤身裸體的易天行,以為是天庭裡的哪位仙將終於忍耐不住,前來羞辱自己,所以她才會又羞又火,對著易天行痛下殺手。
“我不知原由,便下殺手。也是魯莽了些。”
嫦娥斂然一禮,十分端莊。
“您這些年孤居廣寒宮,想來一定受了不少騷擾。”易天行不知怎的,有些同情面前這個美麗的仙女。一想到自己那位傳說中的色豬二師叔,再想到嫦娥號稱天界第一美人兒,自然,在天庭裡一定是被性騷擾的主要物件。
嫦娥嫣然一笑,卻又馬上掩住小嘴,輕聲道:“自從你那二師叔被封了淨壇使者,你師傅雖然久居須彌山,但天庭眾人看他的面子,或者是你那二師叔矯你師傅之命,警告了天庭眾人,所以這廣寒宮還是清淨了些日子。”
易天行微微皺眉,心想那你剛才為何認為我是來騷擾你的仙將?
正想著,嫦娥面容一苦,幽幽道:“後來大聖數百年不來天庭,眾仙將對他的話也不怎麼放在心上了,好在二郎神也偶有照顧,眾仙也不敢太過放肆……哪料得年來二郎神君不知去了何處,或許是去凡間遊耍,所以最近這些時日,那些仙將又蠢蠢欲動起來,這兩個月裡,我已經不知趕了多少人出宮去,真是煩不勝煩。”
一個絕世美女對著你款款訴苦,實在是一件很賞心悅目的事情,但易天行上天自有要務,所以略略有些不耐起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只是溫和笑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晚輩這便出宮去,免得招來物議是非。”
嫦娥明眸流轉,她一個“弱”女子,能在廣寒宮守身千載,自然有顆晶瑩剔透心,略一琢磨便看出易天行心頭的焦急,微微笑道:“鄒仙人這便是欲往何處去?”
易天行啞然無語。
“你可知這廣寒宮外通往何處?”嫦娥微微笑道:“由此處往西便是南天門,一應仙人上天,皆須在那處錄入仙籍,接受盤查,若要進入仙界,那便是唯一道路。”
易天行微微皺眉,從這仙女的話中聽出了一絲要脅的味道。
“你上天來是做什麼的呢?”嫦娥輕輕站起身來,悠然一轉身,裙襬輕揚。
“廣寒宮的玉兔去哪裡了?”易天行轉守為攻。
嫦娥果然面色一黯:“受不得寂寞,不知去何處山上了。”
“吳剛呢?”
嫦娥微微一笑,笑容裡多了分自嘲:“寡婦門前是非多,他是個老實人,所以我讓他去東海投靠一個故人去了。”她回首望著易天行:“不要對我猜忌太多,我只是一個過於寂寞的老寡婦而已。”
她搖頭嘆道:“很多年沒有人來陪我說說話了,廣寒宮孤懸南天門外,本就悽清,偶爾來的,又是那些面目可憎,其心不善的男子。”
很長地一片沉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