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秩離朗聲和道:“我們就定在富源鎮小洞天吧,到時候大家都要來。我們煮酒論劍,一醉方休。”
眾人聽了。想到五年以後他們該是十七、八歲。如無意外,各自都已經從蜀山師滿。再不是如今的小小劍童,倒時候大家一起舉酒高歌,怒馬江湖,將是何等快事,便都一一應和,定下了這五年之約。
唐謐三人告別了送行的眾劍童,來到山下,看見山道上已經整齊地排了一溜一模一樣的馬車,有負責地殿監正在安排劍童們分組上車。。。
她走進馬車,發現這些馬車遠看並不顯眼,近看才發覺它們的做工竟是格外考究,材質全部採用深山中才有的烏木,表面被打磨得光滑細緻,再塗上一層柿漆,每一輛車都在明媚的秋日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微光。在車廂兩側各有一個陽文的“蜀”字徽記,因為與車體的顏色相同,又沒有任何描金勾銀,乍一看並不顯眼,但是那徽記實則刻得極其精美,隨著觀看角度的變化,每一道弧線轉角都透出特有的韻味,一看便知是高手所雕。那車廂也遠比一般地馬車寬敞,腳踏在車廂地板上,便覺得與一般的馬車有些不一樣,白芷薇是識貨的人,對她說:“這車板下定是有數層防震地墊板和機簧,這些車造價不菲。”
唐謐坐在墊著厚厚羊皮的坐榻上伸了個懶腰,道:“嗯,咱們蜀山就是這樣,看上去沒什麼,其實用地都是最上乘地東西,不說別的,就咱們御劍堂正殿地那幾根用整棵烏木做的柱子,就不知道抵了多少人家一年的吃用。”
“可不是麼,不過據說墮天大人的確是節儉之人,生性又不拘小節,這些定然都不是他授意建的,我看這些都是後人所為。”白芷薇說道。“嗯,都一百多年了啊,總會有很多像我這樣的性奢之人給咱們蜀山添磚加瓦。”唐謐懶洋洋地應道,她發現舒服的馬車果然是好,單是坐在上面都會讓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覺。
只是等到與她同車的劍童上了車,她便不那麼舒服了。
車子是按照殿監單人一輛,殿判兩人一輛,其他人六人一輛來分配的,唐謐這一車的六人中除了張尉和白芷薇,還有李冽、王邇和桓瀾。
桓瀾是第一個挑簾子進來的,一對上唐謐的面孔,面色便冷下來,不發一言走到她們對面坐了下來,後面跟上來的王邇倒是熟絡地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才坐到桓瀾身旁。李冽最後一個上來,白芷薇一見是他,便對張尉眨眨眼睛,說:“大頭,你坐到對面去。”張尉雖然沒完全理解白芷薇的意思,還是渾渾噩噩地做到了對面,李冽見了,便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唐謐右手邊的空位上,微微點頭,低聲說:“真巧。”
“嗯,就是。”唐謐敷衍地應道,忍不住還是多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只見他悠閒地微微後仰倚在靠墊上,半閉著眼睛,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樣。彷彿就要開始一程輕鬆的旅行。
她忍不住就想:這傢伙到底在想寫什麼呢?
如今算起來,在上山操練之前,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此人了。李理曾經說過。這人原先就時常從蜀山消失,彷彿得到了什麼人的默許。故此唐謐倒是也並不在意。只是後來在操練時遇到,李冽也只是對她點頭笑笑而已。
這是在疏遠我麼?如此一想,唐謐忽然又覺得有些心意難平,不知道彼時篝火旁那個溫柔地少年去了哪裡。
馬車急急前行,車內卻只有輕微的搖晃。在那樣的搖擺韻律中,唐謐漸漸困倦起來,腦袋發沉,向一側靠了過去,在她神志還算清醒地時候,她告訴自己如果睡過去的話,只能倒像左邊地白芷薇,絕對不可以倒像右邊那人。醒來的時候,唐謐發覺頭下枕的肩膀格外厚實。心中暗叫不好,估摸著一定是自己最後晚節不保,倒向了右邊的李冽。於是也不敢睜眼。假裝在睡夢中呢喃了一句,然後緩緩地把頭倒向左邊的白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