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為什麼,張尉開口時竟是這麼一句。
唐謐又笑,道:“是叫你跟神仙妹妹說對不起呢,又犯傻。”
“唐謐對不起,我們要是陪在你身邊就好了。”張尉自顧自地說,忽然覺得哽在喉頭的話不受控制地往外湧出:“對不起,你走的時候我都沒有擔心過你。。。我只是覺得你又聰明武功又好,什麼事都難不倒你。對不起,我應該和你一起找人去。如果真有什麼,我這一輩子都陪著你。”
“能有什麼,四肢全廢,離開蜀山對不對?”唐謐淡淡地說。
白芷薇和張尉頓時愣住,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好。
唐謐雲淡風輕地笑笑說:“剛才我自己已經問過莫殿判了,這個結果,在我地意料之中呢。”接著,她故意狡黠地一笑,道:“我剛才不說,是故意等大頭你說要陪我一輩子這句話,既然如此,你可不許反悔。嗯,可惜,原以為你會接著說,給我做牛做馬呢。”
張尉沒有聽出來唐謐話中的玩笑意味,立時答道:“那好,就做牛做馬一輩子。”
唐謐聽了,望著面前那兩張坦誠明淨的面孔,說不出為什麼,覺得鼻子發酸,似乎有淚水要湧出來,想抬手去遮掩一下,卻發覺手已經沒有了知覺,慌忙扭過頭背對著那兩人,用極低的聲音說:“謝謝。”
話落,眼淚一湧而出,滑過面頰,悄無聲息地落在軟榻上。
良久,三人間沉默無語。
唐謐再轉回頭時臉上已經掛了笑,看向白芷薇和張尉的大眼睛異常明亮,聲音裡透出奇異的力量,說:“放心,我既然活下來了,就沒那麼容易再倒下去。”
這時候,她才發現還有兩個人缺席,便問道:“桓瀾和慕容斐呢?”
白芷薇道:“咱們不是勝了麼,隊長李冽找不到人,只好由他們兩個跟著掌門和宗主去見那些和尚,好像有什麼儀式……”講到這裡,白芷薇才發覺有什麼不對,道:“奇怪,剛才掌門和宗主怎麼都回來了,難道這麼快就……”
白芷薇話未說完,一陣寒氣灌進帳篷,桓瀾和慕容斐兩個人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兩人一見唐謐的樣子,臉上滿是憂色,慕容斐問道:“唐謐,到底是怎麼回事?誰傷的你?”
“李冽。”
唐謐說完,餘下四人在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面帶驚詫的表情看向唐謐,等著她地下文。
唐謐卻轉開話題問道:“慕容斐,你們兩個和掌門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是因為什麼?”
一提這事,慕容斐的臉色更是難看,猶豫了片刻,才說:“有一隊去找你的人。沒搜尋到你,卻發現了穆殿監地屍體。”
白芷薇和張尉一聽,驚訝得幾乎是同時低低“啊”了一聲。唐謐卻早已大約猜到就是這件事,平靜地吸了口氣。道:“桓瀾,你耳力好,拜託你一件事,如果有人接近這裡,馬上提醒我。”
這幾人已經心有默契。頓時明白唐謐一定是要說什麼不可告人的重大事情,果然,唐謐繼續用平靜地聲音說:“穆殿監是被李冽殺死地,而李冽則是被人設計利用的,至於這個在幕後謀劃了這一切地人,我不知道是誰。”
說到這裡,唐謐略頓了一下,環視塌邊四張年少而單純的面孔,道:“現在。除了你們四人,我懷疑所有地人。”
接著,唐謐把自己在山中所見以及自己的推測細細講了一遍。說完,她嘆了口氣。道:“這都是推測而已。我現在沒有任何憑據和線索,只能懷疑每一個促使我走向這個結果的人。也許,從他們身後可以挖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每一個人?”張尉不由自主地問道。
“是,比如史瑞。我和白芷薇之所以會去橋頭村,並且看見穆殿監的舊物,讓我形成穆殿監從小憎惡穆宗主地印象,是因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