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否要向麻薩諸塞州警察報案這件事上,他們的意見有所分歧,但最終決定不報警。這件事情中牽涉了一些東西,人若非親眼見證過,絕對不會相信‐‐這一點,也已經在威爾伯一事的後續調查中得到了證實。三人討論到當天深夜才散場,然而並沒有得出定論。但星期日一整天,阿米蒂奇都在忙著對比配方、勾兌從大學實驗室裡取來的化學品。他越是回想那份令人膽寒的日記,就越是懷疑對威爾伯留下的那東西發動任何物理上的攻擊都沒有作用‐‐他一無所知的是,那個威脅著地球的東西,再過幾個小時就會衝出來,造成令人難忘的敦威治事件了。
星期一來了,阿米蒂奇博士也不過是重複著星期日的過法而已,因為手頭的工作需要他進行沒完沒了的研究與實驗。每重翻一次那本可怖的日記,他就可能要對計劃進行一下調整,而他明白即便如此,事到臨頭仍會存在很多的變數。到星期二,他終於擬定了一系列行動計劃,並覺得自己能在這周內前往敦威治一趟。然而,星期三時,一件令人震驚的大事發生了。在《阿卡姆廣告報》某個容易被忽略的角落裡,擠放著一則轉自美聯社的故意逗樂的小幅報導,說敦威治走私酒橫行的社會風氣終於孕育出了一個曠古爍今的怪物。阿米蒂奇很是吃驚,只能打電話給賴斯和摩根。當晚他們討論到深更半夜,第二天則各自風風火火、手忙腳亂地進行了一通準備。阿米蒂奇知道他即將招惹上一些能力強大的可怕之物了,然而除了這麼做,他想不出有什麼別的法子來趕走其他人招惹來的更加強大、更加可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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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一早,阿米蒂奇、賴斯與摩根便乘汽車去了敦威治,於下午一點左右抵達了村子。那日天氣不錯,可即使明媚的陽光照耀著這片飽受折磨的地區,那古怪的圓形山頂與陰影籠罩的幽深山溝上方,似乎依然盤旋著一股寂靜而可怖的不祥之兆。時不時地,在天空的映襯下,你能瞥見一些山頂上圍繞著一圈圈荒涼的石頭。在奧斯本雜貨店,當他們發現這裡瀰漫著一股緘默的恐懼時,便知道一定有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很快,他們便得知埃爾默&iddot;弗賴伊一家慘遭滅門了。他們花了整個下午,開著車走遍了敦威治村,向當地人打聽這裡發生的一切。當他們親眼看見那些場景時,心中的恐懼不由得陡升:弗賴伊家陰沉的廢墟以及殘留不散的焦油般的黏液,他們家院子裡那些褻瀆神靈的腳印,塞斯&iddot;畢曉普家受傷的牛,還有出現在各處植被上的巨大碾痕。在哨兵嶺攀上爬下的那兩道碾痕在阿米蒂奇看來更是具有可怕的意義,另外,他久久凝視了山頂那塊形似祭壇的陰邪的石頭。
最後,三人決定找到今天早晨從艾爾斯伯裡趕來的州警察‐‐他們是接到弗賴伊家慘案的報警電話後過來的‐‐儘可能地和他們交換一下意見。然而,他們發現這事想得容易、做起來難,因為他們壓根兒沒能在任何地方找到這幾名警察的蹤跡。警方共來了五人,可眼下,弗賴伊家院子裡的廢墟旁只停了一輛空車。當地人都和這些警察談過話,一開始,他們也和阿米蒂奇一行人同樣困惑不解。然後,老山姆&iddot;哈欽斯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用手肘推了推弗萊德&iddot;法爾,指向附近那片朝天空張著大口的陰濕幽深的空谷。&ldo;上帝啊,&rdo;他抽了口涼氣,&ldo;我跟他們說過別下那山谷去,沒承想有人看見那兩道印子、聞到那股味兒,大中午的聽見夜鷹在底下叫成那個樣子,居然還敢下去……&rdo;
在場的不論當地人還是外來客,聽了這話都不寒而慄,且每個人似乎都不自覺又緊張地傾聽起什麼來。阿米蒂奇這下真正見識了那可怖的怪物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