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其實,那個痕跡,也不是被我發現的……”
我多想說出這句話,誠懇一點,誠實一點。
可是,我卻沒有說出來,我忽然覺得,我也並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君子。
張主任拿著三份報告,在分局召開了緊急會議。
這條線索,也成了破案的關鍵環節。
“為什麼要故意留下這樣的一個圖案?”
“鬼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符號?”
“這個鬼頭又代表了什麼?”
……
一系列的問題,擺在了辦案警官的面前。
但是這一切,卻和我沒有多大的關係。
我的全部工作,已經都在那份報告裡了。
至於要怎樣破案,抓住兇手,那是不在我的工作範圍裡的。
儘管如此,像是非常輕鬆,但是我卻依然有很大的壓力。
——“壓力,只要工作,就會有壓力。”
很多人都會這樣說,但是我卻不那麼認為。
我,恐怕要比那些自認為非常有壓力的人,難過得多——原因是,那些死人。
所以,我經常會去喝酒,一個人,一張桌子,一個角落。
今天,我又要去喝酒了,路過街角的酒吧,停下車,坐在同一個角落裡,點上一杯又臭又苦的烈酒,獨自買醉。
這樣做,其實非常無聊,但是卻非常奏效。
我其實也想叫關穎下來陪我的,因為我現在只有她一個朋友。
可是我卻不希望她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副將要被壓力擊垮的樣子。
人,總是有一些自尊心的。
——酒喝下一杯,還有一杯。
夜已經悄悄的來臨,正如我的酒興。
喝酒,會讓人頭痛,但是在頭痛之前,卻從沒有過那樣的舒服。
昏暗的光線中,人們來來往往,我卻忽然在迷幻中,發現對面的角落裡,也同樣坐著一個人,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和我一樣,一個人,一張桌子,一個角落,還有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緣半句多!”
當我端著酒杯,搖晃著走到他的面前,然後坐下的時候,我和他都同時笑了。
笑聲裡,是同樣的宣洩,是同樣的豪爽。
“我欣賞你,來,乾了這一杯!”
“好!幹!”
他毫無理由的提議,我卻毫無理由的接受。
一杯接著一杯,我和他,都醉了。
醉,本就是一種狀態,其實就算沒有酒的時候,人,也是可以醉的。
現在,我就醉了,只不過我也不是因為喝多了酒,而是因為,我需要醉。
——我覺得,他也醉了,一個同樣孤獨潦倒的男人。
有的人醉了,喜歡唱歌,喜歡睡覺,喜歡賭錢,喜歡奔跑……
可我醉了,卻喜歡抽菸,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
——我抽著煙,看著對面的他。
他的確也醉了。
他醉了,卻喜歡畫畫。
用手沾著杯子裡的酒,在桌子上畫畫。
——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不由自已的笑著,深深吸入一口香菸,看著桌子上他用烈酒畫的畫……
忽然,我的笑,卻凝固了。
我的腦子迅速的做出反應,飛快的旋轉著,我的身體也再次感覺到了冰冷現實的存在。
——就在這一刻,我的酒,完全醒了。
他還在繼續畫著,在桌子上慢慢的畫著,用又臭又苦的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