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手止住了。
“行了吧!既然沒那個心思,就別玩虛的,惹人厭煩就不好了,該跪的時候跪一下。私底下抱拳就是了。
過些日子找個熟識禮儀的人教教你,以後用得著。”
果然如魏五所料,這林老虎真在謀算著,讓他進京呢!林老虎說話做事極為謹慎,不會說些沒用的廢話,看來進京也是勢在必行了。
“大人,廣州的潘大人那邊已經來了訊息,輪船還真有幾艘,但現在還不是咱們的,現在那些船還在米利堅洋商的手裡。那邊給的價格不低。這事兒,究竟該由誰來做呢?”
輪船解銅之事。是林則徐一手搞定的,該怎麼做,都得聽這位大人的。楊猛把話說完之後,就將潘仕成的信件遞了上去。
“嗯……十五萬兩一艘火輪,這價格可是不低,潘仕成這買賣做的倒是簡單,倒到手一艘火輪他得賺兩三萬吧?
這事兒就由你楊家接下吧!潘仕成那邊我給他封書信,有些事兒,大傢伙合力才能做成,現在這個時候,就別賺什麼便宜了。
還有一事,你們與洋人交易,用的都是現銀嗎?”
十五萬兩一艘的天價,也就在大清能有,因為之前購置過西洋戰船,林則徐對於船舶的價格還是有些底兒的。
楊家是商家,潘仕成也是商家,楊家的狀況,林則徐清楚,滇銅、賑災、買地,楊家的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的,若不是為了滇銅,潘仕成那樣的人,還真入不了林老虎的法眼。
一艘船十幾萬兩,要想湊夠運輸滇銅的船隊,也得百十萬兩上下,朝廷正值銀荒時節,這大量的金銀外流,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謝大人體恤,這事兒我們楊家接下了。購置洋貨,我們這邊多不用現銀,雲貴川藏的土產,足夠置換洋貨了,如果趕上時機合適,在江南等地購置茶葉,還能小賺上一筆。”
大清的銀荒,主要是因為鴉片,自打十五家商盟建立之後,大清的白銀外流,已經大體上被遏制住了,而楊家每年還能從雲煙的貿易之中,弄上幾百萬的金銀,這些事情都在悄悄的發生,過不了多久,也將變成麻煩。
“嗯……那這現金現銀外流之事,源自哪裡,你能說的上來嗎?”
有些事兒,林則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楊家老三,做別的事情有些莽撞,但在經商的事情上,說起話來有禮有節,思慮非常之縝密,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奇事,看來老天也想讓行善積德的楊家,過上大富的日子啊!
雖說林則徐有時也指責清流們,以破壞風水之說抵制洋務,但他也是個迷信的人,不然僅憑一句山向不利不能遽葬,林老虎也不會把鄭夫人的靈柩一停就是大半年。
大清的白銀外流,弊病出在哪裡,林則徐很清楚,鴉片二字摧心肝啊!
“這事兒啊!當然說的上來,販煙土唄!這事兒按我的意思來,就是動用大軍抓著就殺,殺完之後抄家滅族,這裡面可是很有油水的。”
說起鴉片,楊猛也有些無奈,東印度公司大半的鴉片都被他截了下來,可大清各地的鴉片生意,還是如火如荼的在做著。
雲南的鴉片種植,已經被打壓的差不多了,可四川、貴州、廣西等地,卻成了種植鴉片的大省,鞭長莫及、望洋興嘆,就是楊猛的無奈。
“你啊!這話也是隨隨便便能說得?這些話,以後誰問起來,都要裝糊塗,該怎麼說?
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不擅長、嗯嗯啊啊就是回答。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既然潘仕成那邊有了輪船,你就帶上二百督標去廣州公幹吧!這事兒一定要辦的穩妥,沿途不可另生枝節。”
這次滇銅解京,林則徐真是打算讓楊老三帶隊,這次讓他去廣州購船,也是為了讓他熟悉一下輪船的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