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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原邊緣的孤軍惘然猜測地底深處的震動,思忖會不會是聯邦軍方正在掩飾什麼秘密,基地裡的聯邦前敵司令部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場地震,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們的身上,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和殺意。
燈光昏暗的作戰指揮室內,聯邦總司令胡鏈中將臉色陰沉看著下方的各下部屬,聲音寒冷說道:“我不管什麼電磁干擾,什麼突發地震,我只知道那支叛軍只有不到十個人,卻在你們這些聯邦最優秀將領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了超過半個月,橫穿比基高原四百公里距離,連根毛都沒有掉!”
他緩緩向前俯身,充滿壓迫感地盯著空軍作戰部長,問道:“你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戰機大隊究竟什麼時候能出發?”
“那裡是高輻射區,作戰規劃裡嚴禁戰機進入,而且……誰也沒有想到,就那麼幾個人,居然運氣好到在高原上揀到一臺軍用機甲。”
空軍作戰部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顫聲解釋道:“將軍閣下,地震後電磁波豐擾依然存在,這是客觀事實,我不能讓我的飛行員去冒險,而且上次作戰時,空地聯合指揮系統忽然遭到外部訊號入侵,這個問題我認為應該先找出答案。”
“沒有答案。”胡鏈中將惱火地揮動右臂,沉聲說道:“你們需要的是動作,而不是去思考問題。”
人類終究是一種依靠思考才能走到今天的生物,即便是在軍紀階層森嚴的部隊中,即便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面對聯邦軍方最高指示,依然會忍不住思考。
尤其是那七八名地面部隊的師團將領,他們坐在椅中始終沒有開。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和眼眸裡的神彩,還有長久的沉默無視,已經充分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作戰指揮室內的氣氛很壓抑,空軍作戰部隊嚅嚅稱是,開始去準備凌晨時空襲計劃,地面部隊將領卻緩緩對視數眼,然後由其中一人開口提出質疑。
剛剛由西南戰區血戰而歸的十一師師長程墨少將,皺眉望著臺上的司令員,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閣下,我依舊對此次指控保留意見,因為在我看來新十七師NTR部隊,是聯邦軍方最優秀也是最堅忍的一批軍人,他們沒有道理叛變。”
略一停頓,不待胡鏈將軍回答什麼,程墨師長沉聲說道:“叛變總需要理由,他們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七十名成員現在死的只剩下了不足十人,而且已經完成任務,一旦迴歸便將成為聯邦英雄,他們有什麼理由捨棄光榮與故土,投靠那群毛茸茸的帝國人?”
聯邦軍方地面部隊的將領們,對於司令部不遺餘力追殺那支叛亂小隊的命令,已經開始產生疑惑,尤其是在先前那場衝突之後,他們更是生出了極大的牴觸心理,總覺得嗅到了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而做為鐵血軍人他們最牴觸這一點。
胡鏈中將緩緩挑起了眉頭,面色冷漠地環視室內眾人。
他不是杜少卿,沒有足夠的資格或魅力鎮壓住這批在生死場上翻滾數年,狂妄強悍的將領,如果此時此刻不能拿出有足夠威力的東西,那麼可能將要面臨一場非常難堪的圍攻,甚至還可能會為先前那場衝突付出些代價,即便他最終靠著上級權威硬壓下這些人,威嚴卻再也無法找回。
蘊著怒意的眉毛漸漸舒展開來,胡鏈面無表情地在桌面輕輕一點,調出數十幅由軍事衛星連續拍攝的高畫質度地面照片。
“叛亂需要理由,一群聯邦最優秀軍人叛變聯邦更需要理由,我理解你們的疑問。”
胡鏈看著圖片上的那支逃亡叛軍小隊,看著那兩具簡易的擔架,看著人群中面容模糊卻足以看清眉眼的某人,說道:“我想你們都應該認得這個人。”
他回頭冷漠望著這些強悍驕傲的師長們,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變化,看著他們緊緊抿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