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後,當梵皇城的城民記起當年的那一戰時,眼前還是會浮現出那樣殘忍可怕的景象,無盡密密麻麻有若飛蝗般的風雲戰士,帶著漫天的殺氣凌厲的衝殺進東勝的心臟,臉上所帶的再也不是曾經那拯救天下的聖潔之氣,而是毀滅一切的兇殘嗜殺,這頭被壓抑了那麼多年的雄獅,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終於讓全世界都目睹了他傲世絕倫的華麗身姿。漫天的燈光流火閃爍在他們的臉上,有著邪惡的吞噬力量。這一刻,他們不再是救世主,而是掃蕩一切的毀滅者,來要回他們被踐踏的高貴的尊嚴。
“風雲島的人殺進來了!”
巨大的聲音迴盪在梵皇城內,整座城池之中,無數的帝國百姓紛亂奔逃,潰散不堪,好似世界末日來臨一般,抱頭鼠竄。帝國的軍隊迅速的集結,原本圍攏在龍嘲風周圍的帝國將軍,快速的運起術法,飛掠白塔,指揮軍隊應敵。
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東勝軍隊很快的各就各位,聚攏在高大的城池之上,來阻擋風雲島仍在源源不斷的衝進城來的戰士。眾多風雲的隱者成了東勝軍人最可怕的噩夢,這些根本看不到一絲一毫影子的風雲的隱者,有著可怕的殺人手段,和驚人術法造詣,他們隱藏在空氣之中,不斷的刺殺著東勝的高官長老,不出一刻鐘的時間,東勝的將軍長老就有半數死在這樣糊里糊塗的刺殺之中。
萬年來戰無不勝的東勝軍隊終於無法掩飾的慌亂了起來,就在這時,突然沖天的一聲清嘯瞬間從遠處傳了過來,初時聽聞還在遠遠的東方,可是到最後的時候,竟然已經來到了近處,聲音尖銳凌厲,好似石碑開裂,又如同盤古巨斧橫劈下的第一聲厲吼,很多無辜的梵皇城百姓雙耳頓時一陣轟鳴,兩股鮮血瞬間湧出,霎時間慘叫聲瀰漫了整個梵皇帝都。
眾人大駭下望去,只見一名白袍女子端坐在一隻通體雪白的雪獅身上,那雪獅身軀龐大,比之當日白翎聖女從碧綠小鼎中解印的雪獅大了幾倍有餘,周身煙霧繚繞,雙目精芒四射,透露出一股傲視天下的驕傲之情。
那白袍女子一雙狹長鳳目,內裡有若浩瀚大海,鋒芒畢露。一張臉孔好似素白蓮花,高潔清遠,筆挺的鼻樑,硃紅的嘴唇,雪白的優美長頸,刀削的香肩,一身寬大的白色長袍無風自舞,披散在身後火紅長髮在半空中凌風飄舞,光潔的額頭之上佩戴著一顆碩大的黑色寶石,真氣繚繞,氣息奔湧,整個人看起來好似一把凌厲的匕首,又好比一塊封凍了萬年的堅冰,無盡的肅殺、寒冷之氣層層向著眾人逼近,似乎只要看她一眼,都要耗費強大的心力。
青陽聖女一身青色衣衫,靜靜的站立在那女子的身旁,另一邊,曾與龍嘲風有過一面之緣的魚雅聖女一身嫩黃衣衫,嬌俏俏的抱著一隻斑斕古劍,站在白袍女子身旁。
這一瞬間,龍嘲風終於知道了這女子的身份,強烈的悲慼震撼之感從他心底升起,屬於他前世的悲涼之情霎時瀰漫了他的整個心神,歲月如同萬古靜默的河流,緩緩而過,今日終於又在這裡相遇,可是卻也是物是人非,人世渺茫了。
魚雅聖女一臉嬌憨的神色,聲音清脆的說道:“陰帝,我師父告訴你,趕快放了我白翎師姐,不然東勝國內狼煙四起,東勝百姓生靈塗炭,你就是天下的公敵!”
雲涼蒼淡淡一笑,臉上顯出淡漠的悲涼之氣,淡淡說道:“他們的死活,又關我何事?小舒,多少年了,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玄地聖母?”一聲驚呼在白塔之上響起,雲樓外使雀彌生雙目睜得老大,定定的望著玄孜舒,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一聲驚呼帶動著所有白塔之上的賓客一起回過了神,自從當年戾天建立五域屏障之後,玄地聖母就絕跡雲綢,就連在風雲島的風雲夜宴上,也少有見到她的影子,此刻見她竟然為了白翎聖女破例出關,可見對東勝擄走白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