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等了半天不見舒綠回應,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了僵,心中怒火更盛。
“你這小賤人,跟你說話呢,聽見了沒有?”
舒綠側過臉譏諷地看了曹氏一眼。跟這種低素質人群對話真是拉低自己的品位,她才不要跟著這潑婦一起發神經。
“於夫人,都怪我沒教好自己的丫鬟,讓她不小心衝撞了尊駕,請您恕罪。我就不耽誤兩位夫人上香了,豐露、巧珍,我們走。”
儘管舒綠很想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片雲彩直接走人,但理智告訴她,為了一個潑婦破壞自己苦心經營的名門淑女形象是不值得的。
所以她還是非常有禮貌地說了幾句場面話。不過她可不是說給曹氏聽的,而是為了讓四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看看信安王府的家風。
所謂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曹氏越是無禮,她就是越是要守禮。兩者一對比,高下立現,公道自在人心。反正她凌舒綠的出身從來就不是秘密,曹氏想怎麼辱罵她也罵不出新花樣來,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等等我可還沒允許你們走”
曹氏發現自己的話對舒綠根本起不到一點作用,真是鬱悶壞了。章氏卻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說:“算了,弟妹,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咱們進去吧。”
章氏一點也不想站在這兒陪曹氏丟人。既然人家都給了你臺階,那你就順勢下來吧,別再鬧了。
再鬧下去,真的太難看了
“哼”曹氏根本沒打算聽章氏的勸告。這三嫂又不當家,家裡男人比自己丈夫的官位還低,曹氏心底裡可向來是瞧不起她的。“不行,去給我攔著她們”
“鬧什麼”
就在曹氏的幾個丫鬟婆子想去拉扯舒綠主僕時,遊王妃突然出現,黑著臉攔在了舒綠跟前。
遊王妃平時待人很和氣,但不代表她就好欺負。事實上,牧家可是大梁王朝權貴中的權貴,和公主、皇爺們都是平起平坐的,而權勢則有過之而無不及。信安王府比起牧家來,還要略遜一籌呢。
那些下人被遊王妃的氣勢所震懾,訥訥地退開幾步。遊王妃粗看了舒綠兩眼,確認她沒有受傷,才轉過頭來冷麵直視著曹氏。
“於夫人好大的威風”
曹氏當然也認得遊王妃,她敢對著巧珍這小丫鬟撒氣,敢對舒綠囂張,可面對著遊王妃的時候她卻沒有這種心理優勢。
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又不知該如何回話。章氏有心想去替弟妹解圍,想了想還是算了。明知遊王妃是來給舒綠出頭的,自己何必去找那不痛快?
幸好遊王妃不想多生事端,見舒綠沒有真的吃虧,也就帶人走了。不過她臨走前還給曹氏留下了一句——
“請替我向貴家老夫人問好,我改日再到府上去拜訪她老人家,代我這侄女兒請罪”
誰都能聽出遊王妃說的是反話,頗有點要殺上於家去興師問罪的意思。
圍觀的眾家女眷低聲議論不已,時不時輕笑兩聲。這於家的媳婦還真是……唉,家門不幸啊……
章氏覺得自己最無辜了。經過今天,她只認定了一點,那就是……打死也不要和曹氏這女人一塊兒出門了,她丟不起這人
“小姐……對不起……都是奴婢不好……”
歸程的馬車上,巧珍哭得稀里嘩啦,眼淚止也止不住。舒綠無奈地看著她,說:“哭那麼慘幹什麼?我又沒怪你……給她們打得疼了吧?”
“不,不疼,奴婢沒事的。奴婢給小姐惹麻煩了,連累小姐被人說……嗚嗚嗚……”
巧珍並不是為自己被打而難過。雖說額頭上的傷已經腫了起來,手臂上也疼得火辣辣的,可巧珍最在意的卻是小姐被那女人說是“野丫頭”、“小賤人”,還是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