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災會清除得這樣容易。
到第二天離開的人就更多了,因為雲天宗直接在羅浮山上空開了雲鏡,像當初仙緣大會一樣,方圓數千裡都能看見。雲天宗宗主玄機子親自出來說明,說東境魔災已清,東境人可以回去了。雖然林涵很清楚這人是怎樣的蛇蠍心腸,但看起來確實是道貌岸然的樣子,如同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一般。
“真想把他那身人皮給撕了。”晏飛文也難得生氣道:“想起當年雲棘寺的慘狀我就生氣,雲天宗真是藏汙納垢,凌霄子也是被逼成魔的,這種名門正派作起惡來,比小門派更可惡。”
“天道昭昭,不會放過他的。”林涵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越來越愛談玄了。
晏飛文自然不會放過這機會,笑了他一頓,又道:“蕭燼怎麼還不醒,再不醒要趕不上開洞府了。明天早上器靈老頭就出來了。”
“我準備好了丹藥,實在不行就把他強行弄醒吧,別錯過這次機會。”
晚上是紀驁和南宮守夜,最近他和姬明月還是分開,輪流守衛營地,朱厭也想站一班,可惜傷好得太慢,給他治傷的雲瑤又溫言細語的,他也不好催,只能忍著。
林涵是忽然驚醒的。
他甚至都沒想過自己會睡著,自從修道之後,他就很少睡覺了,都是打坐恢復精神,但這一覺睡得又黑又沉,他醒來時幾乎有點不知身處何地的感覺,本能地叫紀驁。
這一叫嚇了一跳,紀驁竟然睡著了。
從來紀驁是所有人中最警覺的,如果他都睡了,那姬明月恐怕也不會清醒,他第一反應是千秋閣偷襲,連忙拼命搖紀驁,同時大聲叫“前輩”,試圖喚醒器靈老頭來幫忙,真正危急關頭,這老頭才是所有人中最厲害的。
“不用叫了,他們都睡著了。”一個聲音淡淡地在他背後說道。
林涵回過頭來,看見了蕭燼。
他仍然是臉色蒼白的樣子,穿著黑袍,面容清俊,林涵驚喜地看著他,本能地想過去給他一個擁抱,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頓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
蕭燼沒有說話,只是像預設一樣,對著他勾了勾嘴角。兩人正相對無言,一個身影直接從丹室外面竄了進來,穿著青衣的身影如同利劍出鞘一般,直衝蕭燼,他顯然是把蕭燼當成劫持林涵的壞人了,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驚喜地叫道:“蕭燼!”
但晏飛文的驚喜也沒能維持下去,他向來比林涵思維更快,也更容易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
林涵第一次看見那雙桃花眼裡的笑意瞬間暗淡了下去,眼尾也紅了,林涵頓時也眼睛發熱,修真之人是最要清心禁慾的,但他只覺得自己的喉頭哽住了,蕭燼的眼睛也紅了。
“所以,你是要……”晏飛文說了幾個字,也說不下去了。
他也不願意把那個字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聯絡在一起。
“為什麼呢?”他詢問地看著蕭燼,幾乎是帶著點哀求的:“我們現在都好起來了,可以開洞府了,我們還能建城,林涵還給你準備了丹藥……”
林涵只覺得胸腔裡的心臟在絞著疼,他比所有人都清楚蕭燼這是為什麼。
“是因為那個叫貳負的魔王嗎?據說她還有屍塊散落在各處,是因為……”
“跟什麼都沒關係。”蕭燼這樣回答他:“林涵說過的,魔由心生。”
他到底把那個字說出來了,林涵握緊拳頭,感覺自己的指甲扎進了肉裡。他看向蕭燼,而蕭燼也看向他。
是因為靈犀。
“昨天白天,我其實就有點知覺了,聽見你們在談論東境恢復了,雲天宗活下來了,那個人也活下來了,我就有點醒了。也許那時候貳負就聽見了我的聲音,昨晚她一直在跟我說話,勸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