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廢墟中開了一枝桃花,有動搖人心的力量。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呢?”
“我覺得,你帶我們去羅浮山,是因為羅浮山,”晏飛文湊近來,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要,陷,落,了。”
若論心機深沉,蕭燼也許強一籌,但論到真正的聰明,輕描淡寫中把一切都算出來,非晏飛文莫屬。
“這都被你發現了?”林涵不為所動。
晏飛文也笑了,他也知道扮嚴肅嚇不到林涵,索性放棄了,勾住林涵的肩膀,笑得眼彎彎。
“說真的,你真預見到羅浮山要陷落?那還帶我們去幹嘛,送死還是撿漏?”
“我不是預見,而是,算了,你就當我是能預見吧,不過我預見的視角是始終跟著紀驁的,你們都是時而出現的。”
“那你呢?”
林涵想說預見的世界裡沒有自己,不過那樣就太驚悚了,雖然晏飛文能承受得住,但到底太傷士氣,就只含糊了一聲,繼續道:“總之我們現在的路已經比我預見的快多了,事情發展也完全不一樣,比如本來拿下仙緣大會魁首的是姬明月而不是紀驁,本來紀驁也沒有去過羅浮山……如果按著預見中的路線走,肯定會出錯,最好的結果,我們中大部分的人也會死。但預見還是有價值的,因為我預見過的那些秘寶,還在原來的地方,比如說鯤鵬,再比如說……”
“羅浮山的寶貝!”晏飛文頓時來了興趣:“嚯,這下可好玩了,快給我說說。是寶相藤,還是翻天印,我一直想把雲虛子手上的翻天印拿來玩玩。等等,不會是比那還厲害的寶貝吧?當然,明面上的法寶肯定會在魔災中散落各處,你也猜不到下落,一定是埋在地下不動的,誰都不知道的……”
林涵笑了。
“你知道,羅浮山有座地宮嗎?”
啟程的時候,沼澤中下起了真正的雪。
因為傷的傷,昏迷的昏迷,所以除了瓊華衛擔當外圍的護衛外,紀驁晏飛文和南宮輪流警戒,其餘人都待在雲舟裡,林涵是最後一個進入雲舟的,他靠在窗邊,沒有往下看,因為知道下面是一片瘡痍。
窗戶被敲響了。
林涵往外看,晏飛文的臉貼在雲母窗上,似乎在說著什麼。
“你說什麼?”
晏飛文的神羽葉直接凝結成一支箭,打穿雲母窗,風聲和寒意一齊湧了進來。
“我說,你預見的結果裡,是隻有紀驁活下來了,對嗎?”
林涵笑了。
“你放心,我不會拿你們的生命換紀驁的。”
“誰跟你說這個。”晏飛文話音未落,林涵就覺得額頭上被飛進來的神羽葉彈了一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晏飛文則一臉理直氣壯:“誰讓你說這種氣人的話,都一起出生入死這麼久了,誰還懷疑你了。”
“那你……”
“我是說,不管你預見的未來裡,你活沒活下來,都別在意,全力以赴保護自己,別相信什麼宿命,你要是出什麼事,紀驁一定發瘋把我們都弄死,你可別再玩犧牲自己那套了。”晏飛文懶洋洋坐在他的神羽葉上,貼著窗教他:“就比如我吧,你沒發現,我現在都不問小明月活下來沒。因為我知道,我保證自己安全才最重要,我活著,他才能好好活著。不然就算他活下來,也一定會傷心死的。”
林涵笑了。
“以前怎麼不見你這麼自信?”
“咳,今時不同往日嘛。”晏飛文笑得桃花眼成了月牙,林涵懷疑他壓根只是想炫耀一番他和姬明月的事,正想找句話來笑他,只見晏飛文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快看!”
雲舟之下,一片狼藉的明光城,似乎正在經受什麼劇烈的變化,佈滿瘴氣的黑色沼澤像是沸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