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又出現在街邊的公園,被白雪埋了半拉的鞦韆上,花宴推著滿臉不情願的單崇坐上去,背刺佔據了另外一個,兩個人委屈地縮在鞦韆上,老煙和花宴大笑著去推他們,盪起鞦韆……
還有。
顏顏坐在雪道邊擺好姿勢準備拍照,路過的老煙、背刺、不知名人士,開火車似的一人給她呲了個雪牆,最後下來的是單崇,那雪牆起碼得有四米高。
一群大佬在正經滑雪場雪道上比賽後刃推坡。
一群大佬去滑野雪翻車,背刺掉進坑裡,所有人紛紛扔了板在雪坑裡一邊笑一邊刨人……
鏡頭給了單崇一個特寫,擱著護臉和雪鏡都能感覺到他滿臉無語,男人從揹包裡掏出個工兵鏟。
——很長的視屏,衛枝卻一幀一幀地耐心看完了。
「我意思是,過完年先讓倆孩子扯個證。」
韓先生的聲音突兀傳入衛枝耳朵裡。
「小枝,」韓一鳴溫和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聽上去特別有耐心且溫柔,「別看手機了,你有什麼想法,現在也可以說。」
……手機裡的影片因為沒有按暫停或者退出,開始重新播放了。
冰天雪地,是白色的浪漫,彷彿能讓大腦變得遲緩,好像給什麼都打上了濾鏡,那些地方的風景,那些地方的人,那些地方的故事……
對於她來說,就像是故事主人公穿過了擁有魔法的衣櫥去過納尼亞王國,她也曾經去過童話世界裡——
故事主人公在納尼亞王國遇見了獅王阿斯蘭。
在另一個冰天雪地的地方,亦有她眼中的國王。
如今離開那個冰雪之城。重新回到烈陽高照的地方,彷彿什麼都被打回了原型。
周圍的所有人都在用行動告訴她,衛枝,你要做一個朝九晚五的平凡人,過一個循規蹈矩的一生。
原來猛烈的陽光也是沒有溫度的。
——可她不要這樣。
她看著一桌子五個人,充滿虛假的慈愛與熱情,期盼地望著她。
——她不要這樣。
腦子裡有什麼緊繃了很久很久的東西,突然「啪」地一聲斷掉了。
「嘎」的刺耳聲響,是椅子劃過西餐廳地板的聲音,打斷了周圍所有的節奏,大人們愉快的聊天聲戛然而止;周圍的其他食客詫異看過來;
服務員猶豫不決要不要上來規勸這位女士您這樣不符合餐廳的禮儀……
但這些都不重要。
「我不會結婚的,我不喜歡韓一鳴,沒有辦法和他牽手,沒有辦法和他拍婚紗照,沒有辦法和他笑眯眯地領證,也沒有辦法和他睡在一張床上……抱歉,讓你們失望了,不是耍著你們玩兒,只是以前我以為我可以的,現在我發現其實不行。」
衛枝聽見自己的聲音緩慢而堅定——
「我要走了,買了晚上飛新疆的機票,現在急著回家收拾行李……你們慢用。」
她將放在裙子上的餐布扔回了桌子上,轉身離開——
從最開始的快步走,到最後乾脆撒丫子狂奔,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衛枝扔下一切爛攤子,溜了。
雖不負責。
但,是解脫。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其實女主也不單純是為了男主跑的
為了個認識十天的男人這並不太可能
寫那麼大一段描述影片的畫面,只是為了表達,女主已經看到了人生中可能存在的另外風景,就醬
——不正經科普時間——
現實沒得人揚言自己端著咖啡刻平下艾文
但是艾文永遠是各種傳說的源頭
比如上個雪季有一位(其實本人人還挺好的)(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