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死的。”
不管是在原書中那個漠視一切的天才,還是現在這個實力莫測的傢伙,都不會輕而易舉地死於雷劫的。林涵無比確信這一點。
紀驁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總是擔心我會死。”
林涵怔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己這樣堅定地相信姬明月不會死,卻又總擔心紀驁,在紀驁看來,大概會覺得在自己心中他沒有姬明月強吧。
林涵笑了起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伸手摸了摸紀驁的腦袋,紀驁長高了太多,這動作即使坐著做都有一點費力,好在紀驁壓根沒動,就乖乖地坐著仍由他摸頭。
“我不是覺得你沒有姬明月強,而是我可以客觀地看待姬明月的實力,卻沒法客觀地看待你。”
因為你對我如此重要,所以我常常擔心你會出事,會受傷,甚至會死。人都是這樣,看得越重,越失去理性,因為重要到不能失去,所以常常無比擔憂。
林涵並非能把這些話說出來的人,但他知道紀驁會懂。
就像他看著紀驁的眼睛,許多以前無從解釋的事,也漸漸懂了。
天色已經黑透了。
姬明月仍然坐在水邊,林涵被紀驁送回去了,剩下的只有空中的雷雲,瀰漫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陰沉。
今晚沒有月光。
他靜靜地看著水面許久,直到雷雲中開始閃爍起金光,他忽然伸出手來,碰了碰水面。
水是涼的,安靜地從他的指縫間滑走,這感覺有種久違的陌生。
他很少觸碰什麼東西,因為月光會替他照見一切,但今天他忽然想試試水是什麼感覺的。
下一秒,他的手被抓住了。
水面下的人攥住他的手往下一拖,他來不及召出月華,乾脆收回自己的手,結果那手的主人直接被他拉得破水而出,仍然是熟悉的青衣,只不過變得溼漉漉的。
“你完了,小明月。”晏飛文眼彎彎地告訴他:“我離這麼近,你都沒發現。這次雷劫的威壓太恐怖了。”
他剛從水裡鑽出來,全身透溼,無數水流沿著他額頭往下落,他的眉眼像潤澤的畫,唇角勾勾,顏色是最好看的淺紅色。
姬明月沒有理他的話。
“你要回到城裡去。”他冷冷地告訴晏飛文:“否則你會死的。”
“懶得回去了。”晏飛文手肘撐著水邊的石頭,仰著臉看著姬明月:“不如留下來看你渡劫。”
姬明月盯著他,沒有說話。
雷雲越來越大,遮天蔽日,連最後的星光也消失了,山谷裡一片黑暗,萬籟俱寂,姬明月的頭髮在黑暗中是冷冷的銀色,他有非常好看的一雙眼睛,像鳳凰,高傲冷漠,即使在這樣的暗夜中,也讓人感覺自己在被審判。
“你喝酒了。”他漠然地告訴晏飛文。
黑暗中有非常好聞的果香味,很淡,但是縈繞不去,像水中的遊絲,靜靜地纏繞在你身邊,一伸手反而不見順著水流飄遠了。
晏飛文輕聲嘆息:“是啊。”
他聲音裡仍然帶著笑意,只是這笑意聽起來有點悲傷。
他總是笑,幾乎讓人忘了他也有傷心的時候。
然而姬明月並不受這些情緒影響。
“你想要什麼?”他直截了當地問。
晏飛文許久沒有說話。
黑暗中,他的輪廓安靜得讓人不習慣,過了許久,他才低聲喚道:“小明月。”
姬明月沒有回話。
晏飛文抓住了他的衣領,力道不重,不足以讓他低頭。所以晏飛文自己在水裡起身,輕輕地吻住了他。
他的唇齒間有好聞的酒香,然而他的面板冰涼,手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