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一動不動。
腳底下的那條寬闊馬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後來,人變得越來越少,車子也呼嘯而過,只有大廣告牌的霓虹燈光偶爾投射進來,一明一滅。再後來,人走了,車沒了,霓虹燈也關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排路燈慘綠綠的照著路面。現在,天地萬物一片寂靜,遠處的地平線慢慢出現一絲光亮,薄霧瀰漫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蘇男這才知道醒悟,原來自己坐了整整一夜。
緩緩站起身,剛走兩步,站定不穩又歪倒在沙發上,一股刺痛從腳尖漫延到心口。伸出雙手輕輕揉了揉腳關節,慢慢地,那股疼痛感得到緩解,再次站起來時,已能健步行走。
看,這就是生活。
蘇男自嘲的笑了笑,原來真得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比如疼痛的腳、受傷的心、刻骨的愛。
原本以為自己會崩潰,沒想到,仍然能夠安安靜靜地坐在這兒,看一整夜的風景,可見這段感情在自己心裡不過如此。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原來在凌西說出那句我叫喬子西時,倆人的緣份已經走到了盡頭。
想清楚這一點,蘇男知道怎麼辦了。
她用了短短半小時做了三件事。首先開啟電腦,給木志明寫了一封請假郵件。第二件事是開啟手機給安嘯掛了一個電話;第三件事就是上網給自己訂了一張機票。
三件事做完之後,蘇男轉身進了洗手間,開啟洗澡水,又倒了一盒牛奶,慢慢脫下一天一宿的舊衣服,看著自己光滑細膩的肌膚沉浸在浴缸裡,然後看著水漫過腰身、胸部、頸部、嘴唇、鼻子、眉毛,直至頭頂。
蘇男在水裡足足憋了幾分鐘,直到滿臉通紅,肺部疼痛,這才猛得躍出水面,大口喘氣,把殘留的那點不捨也清洗的乾乾淨淨。先學會對自己狠心,才能學會對別人狠心。看著鏡中那雙清明的眼睛,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換過一身休閒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旅行箱,帶著寬邊墨鏡和大帽子,毫無留戀地走出了家門。上了計程車,蘇男給凌西發了一個簡訊,然後關機掏出卡片,揚手朝風中一扔,很快沒了蹤影。
凌西昨晚睡得很晚,不知是因為蘇男,還是這張床的緣故,老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看了好一會兒書,直到倦到不行這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醒來時,已是陽光高照,雲淡風清。凌西掀被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手機,開啟一看,竟然有蘇男發來的簡訊,心裡很是歡喜,迫不及待點選檢視,卻當場傻了。滿目驚異,面色沉靜如水,卻隱含著陣陣的悸動,好似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們分手吧!”
凌西再次低頭看著這五個字,心口已突突地跳動,氣息凝滯,渾身繃緊,手輕微的顫抖。下意識只有一個動作,回播過去,再次聽到昨晚那個冰冷的語音報讀:“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凌西一下子慌了,渾身發軟的攤坐在床沿。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覺醒來,就變得面目全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蘇男不是一個心血來潮驕縱任性的女孩,相反她是一個非常明理而且剋制的人,應該說她做事比一般人更理智和決斷。突然一夜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樣想來,凌西已能穩定情緒,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癥結。
拉開桌前的凳子坐下,開始細細回想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從機場到喬家別墅,蘇男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甚至面部表情,任何蛛絲馬跡都不放過,一點一滴,慢慢還原、拼湊。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問題出在喬邃身上。
幾乎沒有思索,他已掏出手機播了出去,手機接通,但沒人聽電話。再播一遍,仍然沒有接聽。播第三遍的時候,突然傳來一個惡狠狠的聲音,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