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兒紅的更厲害了。他算是惱羞成怒吧,倆眼兒睜得圓圓的,瞪著他媽咪。他揚起小巴掌在寧桐的大腿上抽了一下,一轉身撲進樂平的身上,把小臉兒埋進他圍裙裡了。
寧則梧害羞了,嶽小桃以為他生氣哭了,目光很是擔心的追著他。寧則梧露出個縫隙,偷瞄著嶽小桃,一對上她的視線,他立馬又把腦袋埋進圍裙裡去了。
“是不是小桃惹小梧生氣了?”嶽小桃一臉難過。
“不是,是我家兒子表達愛情的方式太奇怪了。”
臭媽咪,存心取笑他!
說實話,郝月一聽寧則梧這孩子“來路不明”,對他們一家子稍稍有了改觀,心裡沒那麼多好感了。而且她一聽寧桐叫她家兒子吃完飯跟她家寶貝女兒去玩泥巴,郝月趕忙找了個藉口抱著嶽小桃溜了。
看她們母女倆倉惶而逃的身影,寧桐就約摸著這門親事得黃了。看寧則梧依依不捨的樣子,她逗了一下他的小臉兒道:“沒事兒,是你的媳婦兒,她就跑不掉!”
郝月從寧家出來,她這張新面孔早就成了隔壁陳家媳婦兒眼中的新聞了。
陳家媳婦兒為了給家裡省那一點點的天然氣,就在樓底下搭了個小灶,每天生火做飯。她坐這兒盯了寧家裡頭的動靜大半晌了。
她見郝月抱著孩子從家裡出來,便忍不住碎嘴道:“可把你的丫頭看好咯,我們這一片兒都不讓小孩兒跟他們家兒子在一起玩兒。”
郝月覺得,寧桐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是獨立了點兒,就算活的自我,也不至於把整個小區的人都給得罪了吧!
“你可是不知道!上回我家兒子跟她兒子一起玩泥巴,”陳家媳婦兒顯然對那醃?的東西不屑一顧,“結果不知道怎麼的,我家兒子就給玩兒出病,住院了!”
聽到這兒,郝月顯然有些慶幸抱著嶽小桃逃了出來。
從市場買完菜回來的王阿姨聽見陳家媳婦兒的碎言碎語,拎著菜上前對郝月道:“別聽她的!她兒子住院那是他爺爺奶奶又是肯德基又是汽水喂出來的,跟小寧家一點兒關係也沒有。”
被人揭了短,陳家媳婦兒滿臉不愉快,臉色難堪的對王阿姨哼道:“就屬你跟他們家關係好,一老幫著他們說話,他們母子成天到晚沒個正經,這一片兒的人誰不知道?”
“給孩子玩泥巴就是沒正經啦?人家小寧教育孩子的方式那叫前衛,連專家都說小孩子玩泥巴可以提高免疫力,我活這麼大,就是沒見過像小寧家那麼聰明懂事聽話的孩子!”王阿姨滿口都是為寧家的辯護。
郝月被夾在中間,感覺就跟站在公堂之上討論她賣不賣女兒的問題。
聽王阿姨的口氣,她似乎知道很多有關寧桐家的事,和寧家的交情也不淺。
王阿姨見寧則梧端著個塑膠盆從家裡出來,便再沒空搭理郝月跟那陳家媳婦兒。
“王奶奶好~”寧則梧剛把盆放好,抬頭就看見王阿姨朝他走來。
“則梧乖,”王奶奶一見到這小傢伙,就跟見了自己親孫子一樣,樂的合不攏嘴。“又玩泥巴呢,走,先到奶奶家挑個花盆去。”
“哎!”寧則梧牽著王阿姨的手就走了,這一路還沒走遠,就回頭望了嶽小桃好幾眼。
後來郝月才知道,王阿姨家的閨女是開花店的。那時候寧桐也是剛搬來沒多大會兒,王阿姨見寧家門口有一盆泥巴,就悄悄的端回去給閨女種花了。這王阿姨一連偷了寧則梧好幾個月份的泥巴,後來還是她家閨女發現她端回來的泥巴跟寧桐送來種花的一模一樣,她閨女就說叨了她幾句,就帶著她媽到寧家負荊請罪去了。
寧桐也不責怪,還說王阿姨幫了他們家的大忙。她給寧則梧玩的泥土,都是桶裝著從國外進口買回來的,和了水成泥巴,玩兒玩就丟,她也覺得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