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中年男人的話不能信。
潘樂才逛了半個小時,陳主任就給她打影片電話了。
她接通,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搖晃不定的畫面。
因為他把攝像頭對著婚禮現場。
他甚至大著舌頭說:“那個,潘樂你先走吧,我開不了車了……”
潘樂聽他語氣不對勁,無語:“主任,你喝酒了?”
陳主任打了酒嗝,“那幫孫子,一個勁給我灌酒,生怕我要幹事。”
潘樂覺得他真的喝大了,“你來吃酒席的,不是來幹事的,主任你別胡來,要我給你叫代駕嗎?”
“我不幹事,幹嘛包紅包進來?”頓了頓,陳主任一改語氣:“哎,我好像看到鄧霍了。”
身著得體的鄧霍從鏡頭的前方大步邁過,不一會兒,穿著酒紅色禮服的女子提著裙襬走到他近前,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子一直嘴角上翹。
半晌後,那女子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了,鄧朝霍稍微在後跟著。
陳主任瞪大眼睛看清了,有些緊張地說:“我要掛了。”
潘樂沒有出聲,任由主任將影片電話結束通話。
那兩人相併而走的畫面緊跟著也消失了。
潘樂低下頭,收好手機。
五星級的酒店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抬眼就能看到。
潘樂掃了一眼,心裡自嘲笑了一聲。
他從不缺女伴。
什麼樣的女伴都不缺,不是嗎?
銷售人員見她打完電話,趕緊上去接著剛才的話說:“女士,這套房型很多人都諮詢過,你要是感興趣,今天就可以預約去參觀樣板房哦。”
銷售人員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潘樂轉過去,客氣地笑笑:“不了,我今天沒有空。”
她出了售樓大廳,一時不知道去哪裡。
沿著馬路,漫無目的走了一大段。
抬眼再看時,酒店的招牌已在頭頂上方。
原來她鬼使神差又走回了酒店裡。
說實在,她其實挺想上去冷眼看著鄧霍的,看他和他的新女伴如何一起大出風頭,但又覺得沒必要。
潘樂轉頭要往地鐵站走去,與一個熟悉的身影擦肩而過。
她初時沒留意,走出幾步後,又回頭。
是陶莉莉。
陶莉莉沒發現她,或者說注意力都在其他人身上。
*
今天陶莉莉確實來得挺遲,她讓車開進停車場,自己站在酒店邊上等人。
一共是八個人,有的人來得早有的遲了些,不過無妨,趕得上婚禮。
人齊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酒店大門走去。
保安見她們形跡可疑,將她們攔下。
“我是陶莉莉,鄧家的太太,你們讓開!”
迎賓的工作人員見此,過來和聲和氣地說:“剛剛鄧先生特意下來吩咐沒有喜帖不能進,麻煩你們出示一下請帖。”
“我是鄧為聰的夫人,鄧京明見了我都得恭敬喊我一聲,你讓不讓我進去?”
保安見她打扮不凡,有些底氣不足,可眼光掃到跟著的那幾個打扮地濃妝豔抹的女子,還是不敢輕易放進去。
領頭的保安與其他人對了眼後,低聲下氣,“要不這樣,我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你打,讓我接聽。”
保安沒敢應,在電話裡如實告知,話裡話外都透露著她們來者不善的意思。
陶莉莉在旁急,但只能乾瞪眼。
鄧為聰下來得很快,遠遠見到陶莉莉那一行人杵在門口,憑直覺沒好事,到了近前,拉過陶莉莉到一邊。
“你這是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