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喇嘛寺有著稀奇古怪的秘密。
突然之間,隨著一陣清風的輕揚,隱約從下面很遠的地方傳來一些聲音。仔細一聽,他可以辨別出是鑼和嗩吶的聲音,另外還有許多嘈雜的拗哭聲,也許可能只是幻覺。隨風向的轉變這些聲音又漸漸消失;不久又轉頭飄來然後再度隱匿在風聲之中,斷斷續續地反覆了一陣。這來自山谷深處的生命與活力的訊號只是給香格里拉更增添了一份樸實而莊嚴的靜謐。夜幕下她孤寂的庭院和蒼白的事講在悠悠的寧靜中安眠,所有生存的煩惱一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連瞬間都不敢跨越的一片靜寂。後來,他的視線不經意地被臺地上面高處一扇窗戶裡泛出的桔紅色燈光所吸引;那裡是不是喇嘛們在全神貫注在靜坐冥想,追求智慧?他們虔誠的修行是不是有所正果了呢?
這問題似乎只要進到最近的那一扇門然後透過廊道看一看便可明瞭;但他明白這種機會是虛幻飄渺的,況且他的行動實際上處於監視之下。
兩名喇嘛輕聲輕腳從臺地上走過,然後在護牆附近閒逛著。看上去是兩個幽默的傢伙,一扭身就把粗心大意地裡在裸露的肩膀上的彩色技袍給脫了。鑼聲和喇叭聲又起。康維聽見其中一個喇嘛向他的同伴問著什麼,而回答他聽清了:“他們已經把塔普給理了。”而康維對藏語知之甚少,他希望他們繼續講吓去;單聽一句地無法猜測出多少意思。停了一會兒,那個剛才提問題的喇嘛又開口講話了。另一個的回答康維聽懂個大概:
“他是在外面死的。”
“他是去執行香格里拉頭頭的命令。”
“他是用一隻大鳥從空中翻山越嶺飛來這裡的。”
“他帶回不少陌生人。”
“塔魯不怕外面的風,也不怕外面的寒冷。”
“雖然他去外面已經很久,可藍月谷的人都仍記得他。”
更多的康維就聽不明白了。過了一會兒,他回到了住處。
他所聽的足以成為另一把開啟這迷津的鑰匙,而且如此地合乎清理,以至於他懷疑自己的推演是不是出了差錯。當然他頭腦中曾閃過這一念頭,可是,某種原始而奇妙的潛意識卻總在否定這一切。現在他也領悟出這種不合理性,然而,離奇和荒謬又把它淹沒。從巴斯庫飛到這裡並不是一個狂人毫無企圖的舉動。這是一種有預謀,有準備的行動,而且是在香格里拉當局的慫恿下進行的。那個死去的飛行員的名字當地人都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講,他還是他們中的一員;他的死還得到哀悼。所有的一切都意味著那是一次有目的的非常高明的指令性行動。連時間和里程的跨度都莫名其妙地按某種意圖來估算;可到底是什麼意圖呢?有什麼理由可能讓這四位偶然地乘坐英國政府安排的飛機的乘客卻如此突如其來地被帶進喜瑪拉雅東南面的深山野地裡來呢?
康維不免被這一問題給驚呆了,但也決不是對此完全不滿。既然現實已向他發起挑戰他也只有充滿信心地去迎接它,用清醒的頭腦去感觸這一切,只是需要充分的耐心與努力。
此刻他心意已決。這淒冷而讓人騷動不安的發現絕不能說出去,也不能告訴他的同伴,他們幫不了他。更不能讓這裡的主人知道,毫無疑問他們也無能為力。
正文 第六章
書香屋 更新時間:2007…11…22 3:21:28 本章字數:13747
“我想有些人就不得不去適應惡劣的環境。”巴納德訴說著自己在香格里拉一個星期之後的感受,這無疑也是從中吸取到的教訓之一。
到了此時,大夥都安頓下來並自然地形成了各自每日例行的生活規律。在張的照顧之下,先前那種每天按部就班、例行度假一般的無聊厭煩的感覺也消減了許多。而且大夥都適應了這裡的氣候和水土;沒有了起初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