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轉而開心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宇文珣靠近床前,冷眼看著青絲驚慌無助地向後挪動,直至無處可挪,他才劍眉一挑,將身子探了過去,緊盯住對方的雙眸,低聲問道:〃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感覺到那逼人的冷意,青絲顫抖得愈加厲害,他茫然地搖了下頭,宮主為何要問他的名字?是變相折磨嗎?還是在跟他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得不到回答,宇文珣再向前湊了一下,他看到這雙黑瞳因為驚恐而不斷劇烈收縮著,可是在驚恐深處,似乎又有兩團小小的火焰在燃燒,他看得出這個男孩很怕他,但同時也憎恨他,那種浸到了骨子裡的憎恨。
這種感覺讓宇文珣平白惱火起來,這個人莫名其妙地跑進了他家,佔了他的床,讓他為他治病,現在居然還敢這麼瞪他?
既然有怨恨,那麼目的就顯而易見了,宇文珣從來不會對對手留情。
〃不要讓我把話說兩遍!我沒有多少耐性!〃
是宮主!這是他慣用的口吻,甚至連這低沈的聲音也一般無二!
如果說最初青絲對宇文珣尚存疑惑的話,此刻他便已然確信無疑了。
至於宇文珣為何會穿古怪的衣衫,並剪斷長髮,此刻處於極端恐懼狀態的青絲根本無從理會。
恐懼到了極點便化作不甘心的怒氣,青絲抬手便想推開壓過來的男人。
他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宮主的事,甚至從來不敢說句忤逆之詞,為什麼他要被如此對待?他已經尋死了,便是有萬般過錯,也該一了百了,為什麼偏偏不肯放過他?
為什麼?!
沒想到這個看似孱弱的男孩居然敢反抗,宇文珣反手握住那揮過來的手掌,沈聲道:〃既然你敢挑戰我的耐性,那我只能把你送給警察了,我想去了警局,會有人讓你乖乖說出一切的!〃
宇文珣本來就不是個有耐性的人,而那射過來的敵意目光更是讓他惱火萬分,那明明是雙漂亮至極的美眸,裡面卻閃爍著他無法看清的東西。
疼。。。。。。
剛接好的手腕在大力扼制下劇痛不已,而宇文珣的前傾碰到了他的小腹,鑽心的疼痛同時襲向青絲,讓他眼前一暗,喘息著蜷起了身子。
該死,他好像用力太大了。
宇文珣其實並沒用上手勁,可惜他忘了自己抓住的是對方的傷腕,看到青絲疼得縮成了一團,上半身整個都靠在了床上,嚇得他連忙鬆了手。
似乎有串淚珠滴落在了床上,宇文珣發現青絲完好的那隻手因為疼痛而緊緊握住,突出的關節在過度用力下透出慘白,男孩發出輕微的喘息,但自始至終也沒有一句呻吟。
好個倔強的孩子。
宇文珣的眉頭蹙得更深了。
他還真碰到了個活寶,問也問不得,碰也碰不得。
還是給桑轅打個電話,讓他趕緊來看病吧,順便把這個燙手山芋推過去,
反正人已經醒了,而且好像還蠻有精神的,不存在無法移動的問題了。
宇文珣起身正想出去,忽覺衣襬一緊,他回過頭,見青絲扯出他的衣服,拚命向他搖頭,眼裡露出懇求的目光,這求饒的眼神讓宇文珣突然有種勝利之感,他臉上浮出一絲嘲笑。
〃怎麼?你想說話了?〃
眼見宮主要離開,青絲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說要把自己送人,送給警察,凌霄宮門眾眾多,他不知道那所謂的警察是誰,但不管是誰,他的結局一定會很慘,青絲曾看見過有個曾忤逆宮主的男寵,被他送給一干手下之後,活活凌虐致死的慘狀。
他不怕死,但卻怕那種殘忍的折磨,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他不該反抗宮主的,這個人就像惡魔一樣如影隨形,既然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