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他道:“我才不進!我不要!”
隨子游道:“也是,這老皇帝也確實沒本事,不然你去高相那裡?他權傾朝野!”
仲長狸的尾巴直接呲起了貓,化出原型,伸爪子狠狠撓了她一下,氣得跑了。
隨子游手上立刻浮現出幾道血痕,她自己理解不了一般十分疑惑。
白色毛團的身影晃了晃,便消失在牆邊。
隨子游這會兒才反應過來,貓跑了!
她忙不迭出去找貓。
幾個時辰過去,太陽西沉,天色很快暗下來。
隨子游一刻不停地找著,髮絲凌亂,面上被汗水沾溼,還沾了幾縷灰。
終於,在一棵近一丈的樹上瞥見了一隻通體雪白的貓兒。
她有些遲疑,“仲長,是你嗎?”
貓甩了甩尾巴,沒理她。
但這尾巴一甩,她反而有些確定了。
隨子游嘆了口氣,喊道:“怎麼了呀,跟我回去罷。”
仲長狸不僅不搭理,還翻了個身,用毛絨絨的背部對著她,引得她想上手摸摸了。
可是這樹倒也確實高,隨子游是輕易爬不上去的,便也只能在樹下跟他說著話。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方才只是開玩笑,沒打算送你出去啊。”
“仲長,小貓,狸奴,下來好不好?”
“不會把你送人的,是我亂說。”
她說了好半晌,仲長狸偏生哄不好似的。
隨子游沒了辦法,伸手摸了摸樹,略一思索便順著樹幹攀上去。
這樹筆直,樹皮也並不算老糙,她爬得有些費勁。
仲長狸察覺到後,便立刻化出了人形,順手摺下一段樹枝落葉便扔她,“我還沒有聽夠你的道歉,你不準上來!”
隨子游偏頭躲開,“你又不像是在聽的樣子。”
“我在聽!”仲長狸脾氣更大了,又拈起斷了的樹枝扔她,“我跟了你這麼久,你居然隨口就能說出要把我送人的話!”
“你太好看了。”隨子游捱了樹枝一下,抬頭望他,黑眸中竟反而有些委屈,“你總說在報恩,可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報恩完就走呢?”
仲長狸細長的眼垂落,“我又沒說我會走。”
“但我想不出來你為什麼不走。”隨子游頓了下,才說:“說到底,我這般貧寒,又能用什麼留著你呢?”
她又說,“你還沒修煉到家,始終不懂人類的感情複雜,不懂我這現實到冷酷的揣測,亦不懂人心的複雜。”
仲長狸摸了摸胸口,漂亮的面容上怔愣了下,“我懂的。大概和我在山上摘果子時,是一樣的。這就是我的感情。”
隨子游搖頭,“這不一樣,你不是也跟我一起看過話本子嗎?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你能為了摘果子就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嗎?願意為摘個果子,就被曾經欺辱過你的大妖們圍住刁難嗎?願意為摘個果子就甘願獻出很多很多重要的東西嗎?”
她明明之前舞竹竿舞得虎虎生威,但身體竟如此文弱,爬得面色快蒼白了。
仲長狸看著她,手指動了下,道:“可是我覺得你很好很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一樣的。”隨子游嘆了口氣,卻又說:“但如果你能一直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感情便更好,來去如風,何等自由。這邊是我最最想得到的,但也最難得到的。”
仲長狸問:“為什麼?”
隨子游道:“動心,是要冒著被傷害的風險的。因為世界上,總會有人心懷不軌,他們並不懂得愛,但他們會把自己偽裝得和常人一般。嗯,就像你化作人形一般。他們最珍重的只有自己,把他人的傾慕與情誼皆當作可隨手丟棄的雞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