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又問:「那麼多基建, 得需要多少人啊。深市現在有沒有什麼引進人才的優惠政策呢?」
易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麼, 動心了?我跟你說啊, 深市的工資比內地至少高一倍, 你們如果過去開公司肯定能賺到錢, 就是有一點……現在去深市要吃得起苦。」
任揚連連點頭:「是,非常苦。沒有馬路、沒有房子、沒有商店,深市夏天長、冬天暖和,三隻蚊子一盆菜,臭蟲滿床爬,老鼠到處鑽。我們廠的廠房倒是建起來了,但員工宿舍就是臨時搭建的窩棚,又熱又悶,一下雨到處都是泥巴……」
他們描繪的景象,令陶南風皺起了眉毛。
知青下鄉初到農場,看到破敗的茅草房時以為那就是最艱苦的地方,沒想到深市特區成立一年,條件竟然可以用「惡劣」二字來形容。
向北的神情卻很淡然:「想賺錢,就得吃苦,這不是很正常嗎?」
任揚聽到他的話,哈哈一笑,抬起手拍著向北的肩膀:「看你這樣子,像是當過兵、打過仗的人。國家派到深市的領導大多數都是軍轉幹部,就因為他們能吃苦、不怕流血流汗、敢拼敢幹。兄弟,來深市吧!要是找不到地方安家,就來燦爛電子廠找我,我給你找個農民房住。」
向北抱拳拱手:「如果我過去,第一時間投奔你。」
幾個人越說越高興,話題也由深市建設轉到港城人愛講迷信來。
「你們沒見過那些港城人,做房子之前都要先找個算命先生拿著羅盤四處檢視,是吉是兇算命先生說了算。」
「這麼明目張膽地搞迷信活動?沒人舉報?」
「哈哈哈,向兄弟,你這還是內地人的老思想。在深市,政府把經濟發展放在第一位,人人都只想著怎麼賺錢,每天幹活都忙不過來,誰會有閒功夫舉報這些?港城人有錢,深市好多房子都是港城人投的資。連市建委都和港城商人合作蓋房子,我們出地,他們出錢,樓蓋好了各分一半。迷信算什麼?他們講究這那就搞吧,沒所謂的啦。」
「哈哈哈……人人朝錢看嗎?有意思。」
「這不是以前太窮了嗎?都窮怕了!港城和深市只隔一條江,過關就能到。兄弟,我跟你講啊,你要是去過一次港城,保證開眼!那繁華、那熱鬧、那有錢……房子棟棟都有幾十、上百層,就叫摩天大樓。」
「上百層,那不得『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了?」
難得陶南風掉了一下書包,坐在對面的任揚與易俊眼睛一亮,看陶南風的神情多了一分欽佩:「讀書人啊?真好。向兄弟你有福氣,娶個讀書女,要旺三代人呢。」
向北聽這話順耳,微笑道:「的確是我的福氣。」
對方又開始講故事。
「深市現在最大的賓館是藍玉,港城商人劉其玉投的資,打地基的時候出了一件奇事,灌柱的時候無數混凝土倒下去,就是沒有一點反應,嚇得工人寒毛直豎,說遇到了妖洞。」
陶南風被他的故事吸引,問:「後來呢?」
「後來,後來劉老闆請了個港城神運算元易正豪,到了現場拿出羅盤四下裡走動一圈,又爬上旁邊小山看了半天,最後說賓館地下有一處龍穴,打樁破壞了龍穴精氣,神龍震怒,混凝土再倒也沒有用。如果不及時收手,恐怕會出人命。」
陶南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翹,這個算命先生可真會忽悠!分明是地底有溶洞,勘探做得不到位,易正豪竟然編了個龍穴的故事來。
她忍住笑,繼續聽對方講話。
「易大師掐指一算,說午時三刻神龍在天,龍穴可破,只是要注意三件事情,你們猜是哪三件事?」
任揚的體型微微有些發福,臉圓圓有看著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