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年愛蓮病重送李敏麗母女倆下山,胳膊被李敏麗掐得青紫一片之後,毛鵬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其他女人。李敏麗的茫然無助、對女兒的緊張,都讓他心疼不已。追了幾年,因為毛鵬的執著與熱情,李敏麗慢慢接受了他。
迎上陶南風關心的眼神,李敏麗的笑容很滿足:「陶南風,謝謝你。」如果不是陶南風和蕭愛雲幫忙,恐怕她還在那段痛苦婚姻裡苦苦掙扎,哪裡能夠獲得屬於自己的愛情。毛鵬尊重她、愛護她,對愛蓮視如己出,給曾經受過傷的李敏麗滿滿的安全感。
向北笑著起身,封了一個紅包給毛鵬:「恭喜恭喜,新婚賀禮。」
毛鵬咧開嘴,毫不客氣地收了,捶了向北一記:「多謝!」如果沒有向北現身說法,他根本沒有勇氣追求李敏麗,畢竟她是知青,又長得好看,比他這個小小司機優秀太多。
陶南風拿著地形圖問周林虎:「場長,活動中心選址在哪裡?」
周林虎指著靠近職工宿舍的一片空地:「這裡,我們計劃把活動中心建在這裡,你覺得怎麼樣?」
一說起專業,陶南風表情便變得嚴肅起來,「嗯」了一聲,「挺好的,我現在給你們勾個平面圖,先把大致的功能佈局定下來,這樣明天我們公司上班就能開始畫設計圖紙了。」
幾個腦袋湊在圖紙上,商量了半天。最後陶南風將用鉛筆勾好的圖紙交給範至誠:「收好,先按照這個描出平面圖來。」
眾人這才留意到安靜坐在角落的範至誠。
這一看不要緊,毛鵬愣了一下:這小夥子長得可真俊!
陶南風介紹說:「這是我研究生同學範至誠,公司的建築設計師。」
範至誠接過圖紙,問了幾個問題之後便將圖紙收好,沖眾人笑了笑:「你們好!我以前也是分配到農場的知青,聽你們說起農場舊事覺得很親切。」
陶南風聽了暗自撇嘴:這人假得很,明明從來不提自己在泉山農場的舊事,現在卻說什麼感覺親切。
範至誠的話成功拉近了與周林虎等人的距離,談完正事,慢慢聊起了家常。
李敏麗告訴陶南風:「你還記得胡一芹嗎?當年她和杜晨哲在報考小學老師的時候舞弊被處分,後來兩人結了婚。」
陶南風當然記得胡一芹。
當時杜晨哲還在和葉勤談戀愛呢,結果這人腳踩兩隻船,和胡一芹不清不楚。如果不是杜晨哲在考試的時候幫助胡一芹,這事還不至於敗露。當初如果不是她當眾說出與杜晨哲發生過關係,恐怕依杜晨哲的野心,絕對不會娶一個沒有一點家庭背景、對他前途事業沒有一點幫助的胡一芹。
陶南風問:「她怎麼了?」
李敏麗嘆了一口氣:「她和杜晨哲離婚了。」
離婚?胡一芹千辛萬苦才和杜晨哲終成眷屬,怎麼肯和他離婚?尤其1978年杜晨哲考上大學,眼看著今年7月就要畢業,將來會有更好的前途,胡一芹現在和他離婚,那豈不是前面所有的堅持都白費了?
作為農場第一個勇敢提出離婚的女知青,李敏麗非常同情胡一芹。畢竟都是女人,太知道婚姻對很多女性而言就意味著全部。
不過李敏麗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胡一芹用自己的名聲為賭注,利用輿論壓力逼著杜晨哲結婚,在這段婚姻裡她一直處於劣勢,是努力討好、迎合的那一方。
範至誠問:「怎麼回事?」
李敏麗對這個容貌綺麗的男人很有好感,見他感興趣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杜晨哲自從與胡一芹結婚之後就鬱鬱寡歡,覺得自己懷才不遇,對胡一芹也愛理不理。倒是胡一芹喜歡杜晨哲,任勞任怨地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杜晨哲1977年高考失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