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姜靈得意,聞言一邊把雜誌合起來、放回茶几上,一邊道:“不能出去玩,就工作。”
姜靈瞧瞧那雜誌——擺得端端正正、與茶几邊沿垂直平行!應該是湊巧吧……肯定是!同時姜靈更奇了:“還可以這樣?想休假就休、休到一半去幹活,然後繼續休?”
冬明卻平常:“我不是一個人。與我一樣工作內容的,不止一個。沒有我,並不會出問題。目前警戒級別只是二級,所以我的首要任務是‘收起來’,其次才是值班。可以休假,為什麼不休?不能休假,又離得近,就去工作。年假沒用完,那慢慢休;休不完,繼續攢著。”
姜靈無言了一下——喂喂,你還是“財產”呢!怎麼一點都瞧不出有什麼奴隸的自覺?!而且聽著比我這自己給自己老闆的還自由……又好奇道:“你們的警戒級別從低到高,從一到多哦?和我們這裡的相反。那年假攢著不會過期作廢嗎?一年有多少假?”
冬明一搖頭:“從零到多。但零極少用。休假不會,不過要看警戒級別。情況緊張,級別高了就不好排。所以一旦攢下來了,往往就休不完。年假……休假不是按年算。行星不一樣,自轉、公轉週期不一樣。大約五分之一的時間可以休假。工作、休假,按四比一給。”
姜靈哇哇叫,只差沒冒星星眼:“這麼多?比我們這兒當老師的還多!”
冬明唇角又微微翹了起來:“負擔不一樣。職業負擔越大,給假比例越高。像探索者,有三比一、二比一,甚至一比二的。而星戰隊,星際作戰部隊,平時在星艦上,休息時間可以活動的區域很有限,調整效果不好,這一點也要考慮。”
姜靈忽然想到一件事,又轉而同情冬明他們了:“難道……你們平時沒休息日?”
翻譯器工作,冬明慢了半拍,道:“有休息時間。但不像你們這樣,一週七天一個迴圈、週六週日雙休。值勤、訓練、休息,這三件事構成迴圈,按時間表作息。”
姜靈想象了一下:“聽起來好辛苦,還挺枯燥。”
冬明頓了片刻,然後他道:“不,很輕鬆。”他的唇角更彎了:“比你這些天更輕鬆。比我在營地裡時也更輕鬆。”
姜靈:“……”
——這傢伙又開始故意了!
……
這一天去冬泳時,姜靈履行了她所說的話、她昨天剛下定的決心——她背上了獵槍。狙擊獵槍。
槍是趙永剛校檢的,消音器、瞄準鏡都上全了。趙永剛給姜靈仔細介紹了一下槍的效能,半句打獵要領也沒講,只是鄭重囑咐了一句話“不可以把槍口對著人”,又扔給姜靈一大包沉甸甸的子彈——多多實踐比什麼課程都好!而後他揮揮手趕姜靈去冬泳,自己跑去了操場。
姜靈還是第一次在射擊場之外的地方拿槍,難免有點兒緊張。她跟在冬明後面走出別墅,開保險、上子彈,一邊小心把槍口朝著地面挎在手裡,一邊瞅瞅趙永剛的背影,奇怪道:“器械不是搬走了嗎?”
冬明卻不奇怪:“他剛四級。”
“所以?”
“他想切磋。”
“……”直說想打架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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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們沒開雪地車。因為路林及其隨員一離開,一部分馬匹就不必時刻準備在馬廄裡,可以盡情提供給留下的客人們。譬如去林子裡冬泳順帶打一個小野味,那就大可以騎馬。何況騎馬出去噪音小,不容易嚇走小獵物。
姜靈自然牽出了甜餅,冬明隨安東牽了一匹叫紅菜的。
紅菜與甜餅一樣,也是吃的,是煮紅菜湯的主料。紅菜湯中文翻成羅宋湯。那是因為在十月革命時,俄羅斯人帶著伏特加與俄國菜,輾轉流落到了上滬。他們家常吃的紅菜湯,便被稱為羅宋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