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才漸漸弱了下來,而他只是抱著她,對於她的話,沒有回答,更沒有給她肯定。
他只覺得這一刻,她是在他的懷中,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抱著她,而他只希望現在時間能夠停止,哪怕不能停止,走慢點也好,讓他多抱會。
可是,終究還是敵不過現實,他還是得面面對所有的一切,沒有解決的,與即將解決的一切的所有的問題。
就他輕聲開口,他說:“離開吧,離開這兒……你不想讓我安排,我不會安排,你不想讓我知道你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可以不出現,哪怕你不想讓諾諾見我,不想再讓諾諾叫我爸爸……”他頓了下,隨即又說道,“那也可以,我不會再見他……也不會再見你……”
他終於說完,而她也終於清醒,她沒有說出的狠話,他卻幫著她說了出來,她應該是要慶幸,還是該傷心?他可以放得下一切,哪怕是諾諾,她還在這裡哀求著他什麼?就算她在他的心中什麼都不是,可是諾諾呢,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連他都可以不要,那麼她又算是什麼?
既然他都已經決定好,而她說再多,也無意義。‘‘‘‘
堙她緩緩放開他,哭紅的眼望著他,看到他滿布的血絲的眼裡有些疲倦與不捨,到底還是兒子,虎毒都不食之了,就這麼放棄,怎麼也該有些不捨吧?
而她應該要慶幸,真的要慶幸,畢竟,他還是履行了他的承諾,不管怎樣,也不會把諾諾帶走,她該謝謝他不是嗎?
“我知道了……”她輕聲道,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也像是終於走到絕望的盡頭,再也沒有一丁點的希望,她囁嚅著說出口。
大大的眼裡一眨不眨望著他,那慢慢蓄起來的淚,一下子決堤而下,滑落她蒼白而瘦小的臉頰,只一滴,再也沒有了,像是哭到了盡頭,哭幹了淚水。
而那滴淚,滴在了他的心上,他想,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忘懷了。‘‘‘‘
向晚顫巍巍站起身,麻木的不僅僅是她的雙腿,還有整個身體,乃至整個靈魂。她開門,也沒有望向門邊站著的嚴緒然一眼,徑直朝著電梯而去,走得極慢,晃晃悠悠,像是隨時要倒下來。
再看裡面的人,仍然蹲在那裡,背對著門,他看清他臉的上表情,但可想而知,他一定在隱忍,忍著讓自己不要衝過去拖住她。
嚴緒然沒有進去,只是轉身朝辦公室而去。
電梯好慢,居然過了好久都沒有上來,也沒有開啟,她只是呆呆望著電梯門,可是卻一直不開。
有人走到了她身邊,她沒有轉過頭去望,她不想知道是誰,哪怕是他,她也不想再看到了。
面前,突然出現了那張卡,眼熟得金光閃閃的卡,刺痛她眼睛的卡,她沒有伸手,有人卻抓起她的手,將卡放在她手心中:“你還是拿著吧……也讓他,安心些……”
是啊,安心些,他一直都要讓人安心的,更何況她還帶著他的兒子,她怎麼能讓他不安心?
她收攏手掌,將那卡緊緊攥在手心中,安心……她也安心……
嚴緒然真怕她把卡給折斷了,轉頭望了眼電梯,她都沒有按下按扭,伸手按了下,電梯門隨即開啟。
“你就在這兩天走吧……”他對她說道,而她恍若未聞,只像是無意識得走入電梯內。
電梯門再次緩緩關上,而她卻突然間抬起頭望向門外的嚴緒然:“嚴律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嚴緒然的心裡咯噔下,這女人,怎麼像是突然甦醒了一樣?他呆怔了兩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而她伸手又將關上的門開啟,依然望著他:“是不是出事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難道你……你不知道蘇蘇回來了嗎?”他不知道這個藉口和莫黎霆所說的一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