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時而滿足的神情時,他的心猛然地震撼著,他從沒想過自己這樣看著她也會覺得有種小小的幸福感。望著她的手,不斷的在肚子上感受著體內的那個小生命時,他也好想,好想自己也能親手撫摸下,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下當父親的喜悅。
他一步一步地,輕聲地向著她站的位置走去,邊走邊脫下了身上的長衫,緊緊地捧在手裡,手上有著微微的冷汗,心裡更是忐忑不安。他在怕,怕自己將衣服披在她肩上的時候,會被她冷漠的扔掉,如果真的是那樣,他又該怎麼辦呢?
‘窸窸窣窣’得腳步聲還是傳到了蕭柔的耳中,她沒有回頭,依舊抬頭望著月亮,心裡卻是緊張不已。她知道是他來了,雖然走的很小心翼翼,但是他那成穩的腳步聲,不是別人能模仿的。
恆王慢慢地向著蕭柔走去,最後停在了她的身後。看著那一身孑然的背影,他躊躇不定了。想要伸出手去,卻始終僵直在半空中,跨出那一步,竟真是那麼難。
身後是兩人長長的背影,在月光地照射下拖得老長老長。恆王轉頭望著兩人相疊的背影,淡淡的笑了下。隨後,他的手輕微的動了下,向著她的影子伸去,抓住了影子裡她的手。他抓著那虛幻的影子,認真的回憶著她們曾經的幸福。
遠處,劉嬤嬤淚流滿面地端著糕點站在房門口,望著院子裡的兩道人影,她會心的笑了,心裡更是期冀著他們能和好如初。
“王爺,您難道不覺得累嗎?”感到身後那道觸目的光線一直注視著自己的後腦,蕭柔渾身不自在的轉身,確實對上了恆王那雙充滿溫情的雙眸。
“我,我只是不想你著涼。”這樣簡單的一句話,恆王卻是猶豫了很久才說出口的,他溫柔地望著蕭柔,衣服還被他拿在手裡,想要將它披在她的身上,可在還沒得到她的答案之前,他卻不敢將它披上去。
“我不冷!”望著恆王窘迫的樣子,若是在以前她一定會忍不住的笑出聲,可是現在她卻像是什麼的沒有看到一眼,依舊轉身繼續望著那皎潔的月光。
“現在還不是晚上出來賞月的日子,這樣你會凍壞自己跟肚子裡的孩子的。”恆王最終還是將那將衣服披在了蕭柔的肩上。只是他不敢將自己的手放上去,不敢去抱她,只要有這樣一小步的跨出,他已經很滿足了。
“你是在意你的孩子吧,就怕我一個不小心沒了孩子,對吧?——就像梁瑩一樣!”蕭柔並不知道梁瑩的孩子是怎麼死的,只是從別人口中得知才知道她是誤食了其它東西,才會丟失那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
“柔兒,你知道,我不會這樣對你。”恆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寒風吹過,她裹了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嘲諷般的笑了起來。
她的笑,在這寂靜的月色下,顯得異常的蒼茫、孤寂。
“柔兒——”恆王撿起被風吹落的外套,重新披在她的身上。
“恆傲竹,你有心嗎?”蕭柔轉身對視著他:“我指的是人心。”
望著蕭柔那閃著波動的眼神,恆王心裡一緊。以前他是沒心,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的慾望,可以任意的踐踏他人的尊嚴,輕易地剝奪他人的性命;可是遇見她後,他真的變了很多,很多情緒都是因為她才會有牽動,若不是她,他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失控,又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想用傷害她的方式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呢。
“你有的只是私心,對吧。”蕭柔望著一言不發的恆王,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你沒有發現我懷上孩子,你是否會重新對我好呢?在你心裡究竟是孩子重要還是我呢?”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問出口,就連蕭柔自己也愣在那了,她呆呆地望著恆王,眼裡的波動情緒是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
“不,不是的,柔兒,即使你沒有懷上孩子,我就想對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