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無窮的半人,確實存在,雲燁先生親眼所見,之所以說他們是半人,雲燁先生的根據就是指那些半人尚未褪去的獸姓,如果褪去獸姓,那麼他們就能稱之為人,看樣子云燁先生打算給那些半人上我大唐的戶籍。
軒仁的玩笑話,惹得學生們鬨堂大笑,李泰閉著眼睛在沉思,他不覺得有什麼可笑的,只要判定那些半人是人,上戶籍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沒有什麼可笑的。
課間的鐘聲響了,軒仁收拾著課桌上的講義笑著問李泰:“青雀,我見你閉目沉思,可是心中有所得?你不會是在我的課上睡覺來的吧?”
李泰搖搖頭說:“你的學術很可怕,你要小心了,大唐雖然有海納百川的心胸,但是對祖先的尊崇自上而下沒有一人有異議,哪怕他們的傳說都是不準確的,不嚴謹的,我們已經形成了共識,想要改變這種共識,你一個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啊。只要你敢觸動這根底線,你一定會死的屍骨無存。”
軒仁將自己的講義夾在胳膊底下朝著李泰擠擠眼睛說;‘正確的就是正確的,錯誤的就是錯誤的,這兩者之間相互的演化只會在朝堂上進行,但是在學問這一途上,對錯不能有絲毫的苟且,會找到證據的,我總覺得我們的世界就是一個很大的笑話,蒙在頭上的面紗遲早會一層層的揭開的,如果我們不事先做好預防,將來只會更加的尷尬。“
李泰揮揮手結束了這次談話,書院的先生就是這副德行,這些年書院已經在慢慢執掌大唐學術思想的牛耳,這裡的先生都從內心裡有一種驕傲,那就是敢為天下先的想法。
國子監,弘文館已經變成了專門的文科學校,官員的推選和提拔已經不是太關注這一方面了的資歷了,相反,玉山書院的畢業生已經在慢慢的向大唐的方方面面浸透。
回到自己研究室的,李泰看著巨大的桌子上的一堆堆碎片,心裡難過至極,這就是自己三年的心血,無論自己多麼的小心,飛船總是在 最後關頭變成這樣的一堆碎片。
撿起其中的一塊木片,這是輕薄的青岡木,已經是很堅硬的木材了,在目前來說這是最好的材料,無論是硬度還是柔韌姓都非常的符合自己的要求,可是它在堅持了不到兩裡地,還是成了一堆碎片。
牆上的安裝圖紙將巨大的房間覆蓋的嚴嚴實實,上面的每一個資料,李泰都非常的熟悉,現在這些資料就像是一個個釘子,死死地釘在李泰的心上。
疼痛的幾乎要窒息,李泰呻吟著靠著牆坐了下來,他不允許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諾大的研究室裡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在房間裡迴盪。”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李泰輕輕地吟誦了雲燁告訴自己的這首詩,休息了片刻,緩緩地站了起來,將一張最大的圖紙從牆上卸了下來,扔到了牆角的鐵桶裡,用燭火點燃,見圖紙變成灰燼,就從牆上繼續摘下來一張圖紙,繼續點燃,痴痴的看著火焰,機械般的從牆上繼續卸圖紙,然後接著點火……
希帕蒂亞衝進了濃煙滾滾的研究室,只見李泰獨自站在屋子中央,不斷地將桌子上的木片向火堆裡丟,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大痛,走上前去緊緊地將李泰擁在懷裡,哄孩子一般的低聲呢喃。
一群人衝了進來,用水澆滅了火堆,然後就低頭退了下去,似乎對緊緊相擁在一起的李泰和希帕蒂亞視而不見。
“不想研究飛船也好,我們就研究點別的,比如密度,比如浮力,或者去研究星象也是一個很好的主意,您不是一直認為趙延陵的星象學說漏洞百出嗎?去補充糾正一下也好。”
李泰把頭從希帕蒂亞的頸項間抬起來奇怪的看著希帕蒂亞說:”誰說我不研究了,我只是認為我以前的研究進入了一個死衚衕,破而後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想從頭開始而已,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