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像以前的住持說過的那樣,他們是我前世見過的人吧?他們還記得我的前世,可是我已經不記得他們了。”小米說道。
那是外公最後一次聽到羅布齋的訊息。
又過了三年,一個年紀輕輕頗有氣質的女孩來到了香嚴山,找到了小米,說要出家。
這些年裡,有過不少人想要來這裡出家,小米像之前的住持一樣拒而不收。
那個女孩像牛皮糖一樣粘著小米,非得要在這裡呆下來。她主動幫忙幹活兒,幫尼姑們洗衣,大清早掃地。
一天早晨,小米見她在廟門口掃落葉,想起當年自己跪在這裡的石階上請求住持收留的時候,於是心中一動,主動問那女孩道:“你為什麼非得出家不可?”
那女孩道:“是一個夢指引我來到這裡的。”
“夢?我也常做夢,可是我不認為它們能給我什麼指引。”小米說道。她確實經常做夢,夢到許許多多的事情,可是那些夢就如昨晚被風吹落的樹葉一般,清晨醒來,便被負責打掃的人用掃帚掃走了,出門一看,石階乾乾淨淨,彷彿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是看到石階旁樹上的葉子沒有昨天那麼茂密,又覺得缺少了什麼。
“我的夢不同。”
那女孩要將石階上的最後一片落葉掃掉,小米攔住了她,然後彎下腰去,將那片殘缺的落葉撿起來。那片葉子已經被蟲吃壞,但還脈絡清晰,如同怪物的手爪。
小米看著那片爛掉的葉子,說道:“世界上沒有兩片同樣的葉子。夢也是。每個人的夢都不一樣,不只是你的夢不同。”縱木找才。
小米鬆開手,那片爛葉子如同再一次從樹頭跌落。
☆、第章三百二十九章 夢中人3
“可我分不清到底我是那片葉子,還是夢才是那片葉子。”那個女孩看著那片葉子說道。
這句話讓小米頗為意外。她問道:“哦?那你說說你的夢看看。”
“說來您一定不信。因為您也在我的夢裡出現過。我其實認識您。”那個女孩說道。
“你認識我?”小米當然不信她的話,小米在此之前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孩。
那女孩手握掃帚。說道:“是的。我從前小時候記事起就開始做夢,做連續的夢。我夢見自己出生在另一個地方,過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生活。夢裡的時間好像快一些,在我十歲的時候,夢裡的另一個我就二十多歲了,後面夢裡的時間越來越快。”
小米道:“夢和現實的時間不是同步的,有人黃粱一夢,夢裡一輩子的事情不過一個晚上就能做完。”
那女孩點頭道:“是的。我在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夢到自己去了省城長沙讀一個師範學堂,讀到快畢業的時候,忽然遇到了一個公子哥,那公子哥是藥商的兒子。那時候我還不懂男女之事。但是在夢裡的時候跟那公子哥沒有一點羞澀地做那些事情,興奮得不能自己。以前我就不敢將自己的夢說出來,我嘗試說過,但是被人說成是狂想症。神經病。十歲左右的時候我更加不敢說了,因為在那時的我看來,夢裡那些東西難以啟齒。要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女孩子跟人說她夢裡跟一個成年男子做那交合的事情,恐怕最親的人也會認為她不知廉恥吧?”
小米吃了一驚。她當然還記得前任住持說的那些話,記得住持說她曾經在長沙的師範學堂讀書,並且遇到藥商的兒子的事情。小米安慰自己,或許這個女孩的夢只是一個巧合,剛好夢到她在師範學堂讀書。也遇到一個公子哥而已。
那女孩繼續說道:“這種夢我做了三四個月,然後在夢裡遇到了一個英姿颯爽的軍官。夢裡的我看到那個軍官便不能自己。現實中的我雖然涉世未深,但是我的價值觀裡自然而然認為一個女人應該從一而終,嚮往那種一見鍾情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