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瞧了一眼:“跟醫生開給我的一樣。”吃了一顆,接了半杯水送下去。
艾瑞克一旁瞧著:“吃完了?”
維特不解,把餘下的還給艾瑞克:“是啊,吃掉了。我沒把它藏在嘴裡。那種吐藥的把戲太幼稚了。你覺得我幾歲?”
艾瑞克聳肩:“我是說醫生開給你的胃藥。”
維特一怔:“在……不知拉在哪裡了。”
這是改口。他明顯知道在哪裡。
艾瑞克抬抬眉毛,但沒追問什麼。他跟亨特熟,亨特又因為胃病發作在工作時給他和喬治帶來了幾次麻煩,所以喬治支援他主攻,把亨特訓練得隨身攜帶胃藥。——關鍵在於,顧問費是亨特的主要經濟來源。亨特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自斷收入。然而,戒酒就不同了。
可維特跟他並沒那麼熟。
所以艾瑞克進去了:“我上個洗手間。”
維特猶豫了一下,沒走,等待之間,無意中踱到了鏡子前,不知不覺看向了鏡子裡的自己。
他面無表情。
一直面無表情。
艾瑞克一出來見到這一幕,不禁意外。
維特尷尬,忙整理一下領口,從鏡子前走開了。
艾瑞克洗手,扯了兩張擦手紙:“放輕鬆,很多人都養水仙。你不是唯一一個,沒必要介意。”
希臘神話中,因迷戀自己湖中倒影而枯坐至死的美少年,死後化作了水仙。
維特並非在自戀。但艾瑞克給的臺階挺好的,他就點點頭順勢下來了。
兩人一同往回走。維特突然道:“下次我會記得不吃紅薯的。”
“嘿,別全怪我的烤紅薯。”艾瑞克不滿了,“你的咖啡也有一半責任。”
維特失笑:“好吧,你是對的。咖啡的確更不好。”
接下來仍舊是高強度工作。
維特在下午茶時,沒喝咖啡,喝了一杯水,就著他的芝士蛋糕。
至於他那杯咖啡,歸了喬治。——喬治已經加班好幾天了,睡眠不足。
艾瑞克一口黑咖啡,一口芝士蛋糕。
維特一開始只是瞧了一下自己和艾瑞克一樣的甜點。而後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艾瑞克。
明顯,艾瑞克喜歡黑咖啡,也喜歡芝士蛋糕。有趣的是艾瑞克的那副樣子:喝一口黑咖啡,神情愉悅之中,被苦得微微臉歪;吃一口芝士蛋糕,則是全然享受。
這些表情都不明顯。但艾瑞克並未掩蓋,相反仍由它們自然流露。
這傢伙十分自在。
自在得就好像這裡沒有另外四個臨時同事,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艾瑞克察覺了維特的目光,難得有點困擾,瞅瞅維特,看了一眼艾倫——事情才過去一個月,就當著決意自殺時最後通話的男人,這麼盯著另外一個男人看……真的好嗎?
維特看懂了艾瑞克的意思,轉開了目光。
艾倫很平靜,迎上艾瑞克的目光,而後轉開了。沒有迴避,也沒有對抗。
艾瑞克又挖了一勺芝士蛋糕送進嘴裡,還是感到有點不自在,就走出房間下樓,去草地上曬太陽了。
喬治吃完下午茶,強忍著壓下一個哈欠,左右一找,疑惑看亨特。
亨特嗤笑:“曬太陽。”——這麼沒警惕心的傢伙怎麼混成CIA高階探員的?!
喬治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下樓找艾瑞克。
“艾瑞克,他們兩個是不是都欠你人情?在你面前和緩多了。”
艾瑞克無奈聳聳肩:“沒準。”
喬治並不多問,直接道:“我這周都在連軸轉,撐不住了,吃過晚飯就去睡。看情況晚上得加班了,我讓安妮過來,你幫忙看著他們一點